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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世界上很少有绝对的东西,即使一个令人人都夸赞的品德高尚之人也很难完美的如同圣洁的天使,天使只生活在真空中,人却一刻都离不开氧气。或许上帝也难以做到事事为善,既然说上帝造就了万物,那么邪恶与坏人也是他的

世界上很少有绝对的东西,即使一个令人人都夸赞的品德高尚之人也很难完美的如同圣洁的天使,天使只生活在真空中,人却一刻都离不开氧气。或许上帝也难以做到事事为善,既然说上帝造就了万物,那么邪恶与坏人也是他的杰作吗?婴儿本是纯真与圣洁的象征,但“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因此,随着孩子的成长和与外界的接触,或许多少都会产生人性的嬗变。人性是丰富而多面的,善在左、恶在右便构成了立体的人,二律背反的矛盾人性使人成为最高级、最复杂的万物的灵长。
之所以会思考人性的二律背反问题,源于一次买烟的经历。一个亲戚要找人帮忙做事,自然是少不了送礼,这是社会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而对方独爱抽某一牌子的烟,虽然其价位非常低廉,但人家就偏爱这一口。其实也好理解,例如,橘子是很普通的水果却是我的最爱,有时我一天会吃8个,直到吃的上火长痘痘才善罢甘休,但对进口的所谓高级水果却往往尝一口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看来还真的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了,所以,亲戚想求那人帮忙投其所好地送他喜欢的烟,这种战略策略还是非常对头的。但是这种烟在她家乡却很难买到,其产地在上海,因此我得以委此重任。我从没买过烟,算是绝对的烟盲,但这年头去商场买东西不怕你没买过,不怕你没用过,也不怕你没见过,就怕你没钱!我是纸币、硬币、银行卡装备精良的直接奔赴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没货,我则毫不犹豫的迅速撤退去了一家烟草公司,老板的答复干净利落“没有!”我失望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不愿离去。他突然话锋一转说:“还有一条,卖给你吧”,然后到内室窸窸窣窣的找了许久才拿出来,这烟究竟有多金贵啊?难道是绝版收藏?中国人特讲究数字的吉利,亲戚原打算让我买六条,六六大顺,送礼者和收礼者都欢囍,现在就这么一条该怎么送人啊?至少也要送两条吧?成双成对!我又去了几家烟草公司都没有货,而且一位女老板还告诉我这烟根本就进不到货,烟草总公司基本就没有货,而烟草是计划专供的,在上海无论到哪里买都是同样的结果!
没有给亲戚帮成忙,我很内疚,堂堂大上海要说买不到六条烟谁信啊?怎么向她交代呢?我拎着一条烟失望至极、垂头丧气!没有这种烟,亲戚家就是花比买烟多倍的钱买其它礼物对方也未必喜欢,冤枉钱不少花却可能效果不佳!我突然又想起吸烟有害健康,是一种慢性自杀行为,我因此一直反对我的亲朋好友吸烟,苦口婆心的劝导他们戒烟,因为我爱他们,真心希望他们健康、快乐、长寿,也希望今生今世与他们相亲相爱、亲密相伴走过漫长的人生岁月;我害怕疾病会给他们带来痛苦和折磨,因为如果病在他们身上,则痛会在我的心里……因此我会不停的唠叨吸烟的坏处,会不住的责令他们立刻戒烟,甚至是大发脾气、争吵不休!所做的一切皆出于爱,因为我把他们的幸福快乐看的重于我自己!但是今天我却在主动为另一个人买烟,而且因为买不到竟如此失望!如果真的买到六条烟,这六条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1200支毒药慢慢注入他的机体,损害着他的肺、心脏、血管、皮肤、膀胱……但在给他买烟时是绝对没考虑这些的,只是考虑他喜欢抽就好,他能帮亲戚办成事就万事大吉,他的生老病死根本就没有进入我考虑的范围!的确,他和我的亲友一样,也有爱他并且他也深爱的老父母、妻儿、亲戚朋友,这1200支毒药可能会给他及他们带来怎样的不幸?!我怎么能这样做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亲友吸烟我会失望难过,没有给外人买到烟我也失望难过,两个“失望”和“难过”写出来虽是同样的字但在我心中的情感却有天壤之别!有时,人对亲友和对外人是持有双重标准的。对亲友是付出真情但对外人却带着较多的功利性、目的性;对自己、对亲友体现出人性善的一面,对他人则无形中有时会表现出人性中恶的那一面,人性的二律背反在此昭然若揭!我还可举出更多的例子:我们在列车上会因邻座的家伙吸烟而生气,生气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我们担心他得肺癌,而是或因被他呛着了,或是怕被污染了,总之都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再一例子:一个男人对晚上要出门赴宴的儿子说千万不要喝酒,晚上开车不安全;儿子刚离开,恰逢朋友来访,设宴款待,推杯换盏,大力劝酒,朋友喝的朝桌子底下钻,饮罢回家途中出车祸身亡……
人性善恶交参吗?人生来是自私的吗?为什么三胞胎婴儿为争妈妈的奶喝,会奋力把另一个挤到一边去?谁也没有教他去这样做,这种自私的本能争抢是与生俱来的吗?另外,人们即使行善有时也是出于自身考虑,比如作恶怕天打五雷轰、怕下地狱;行善则为扬名、为给子孙积德、为上天堂、为取得心理安慰、为考虑到自己也遇到同样麻烦或不幸时有充分的理由和信心要求别人也如同这般的来帮助自己……人性既有善的一面又有恶的一面,这真的是一个难解的悖论。
墨家学派提出“兼爱说”倡导不分亲疏远近一律平等相爱,“泛爱众人”,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来爱整个人类,但墨派哲学家又有几人真正做到身体力行了?《礼记》为我们描述了这样的大同世界:“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恶其不出于其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这样一个友善、和谐、幸福的大同世界若想得以实现必须以消除人性二律背反中的恶为前提,否则只能是梦幻的乌托邦。我企盼并相信大同世界最终会实现,但同时又想起三毛的名句:“远方有多远,谁能告诉我?”柏拉图的理想国、莫尔的乌托邦、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主义,大同世界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即使物质的东西可共享与公有,那么爱情能否分享?爱情是绝对神圣和自私的,既然人性中尚有自我与独占的私心,该怎样把人修炼成神?善良之心与自私之欲作为人性的二律背反该在何时能够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