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心里一直悬着，总在琢磨小孩无缘无故流鼻血是怎么回事，前前后后慌了好一阵子。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绪，好好坐着看电视，前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鼻子就渗出血来，没有磕碰，也没有感冒发烧，看着就特别吓人。每次一出血，家里人都跟着紧张，手忙脚乱的，那段日子过得乱糟糟的。

最先做的蠢事，就是听楼下老人说的办法，流鼻血的时候把头仰起来，还往额头敷凉毛巾。有一回鼻血一下子流的多，仰着头之后血顺着喉咙往里面咽，孩子呛得不停咳嗽，脸色都发白，吓得我赶紧停下。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么做根本不对，血呛进气管里风险很大，从那之后再也不敢这么试了。

房间里一直开着暖气，空气干得厉害，白天晚上都不关。

连着跑了一次门诊，医生拿仪器简单看了鼻腔，说里面的黏膜很薄，已经有充血破损的地方，血管位置偏浅，干燥刺激之后就容易破。我不是医生，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不能作为诊断或者治疗建议。当时问医生会不会是别的严重问题，医生说先观察环境因素，调整一段时间看看变化，要是还是频繁出血，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回家之后只试了一个办法，就是在卧室放加湿器，每天固定给鼻腔里面薄薄涂一点医用的保湿软膏，不让黏膜一直干巴巴的。最开始两三天，偶尔还是会有一点点血丝，频率没有一下子降下来，差点以为这个方式没用，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怀疑是不是漏掉别的原因。坚持大概一周之后，突然就很少再出鼻血了，有时候早上擦鼻子才看到一点干血痂，没有再突然涌出血的情况。

中间也留意过别的细节，孩子总不自觉用手指抠鼻子，鼻腔干的时候发痒，他自己控制不住，抠一下就容易把脆弱的黏膜弄破。有时候白天在外面吹风，风一吹回来，晚上就更容易出问题，所以出门的时候尽量让他避开直吹的大风，也反复提醒不要去抠鼻子，只是小孩子记性差，转头就忘。

有一次隔了十多天，又流了一次，那次刚好是周末一整天没开加湿器，房间里湿度很低。那次之后才算有点头绪，在我们家这个情况里，干燥是最主要的诱因，不是什么内在的大病。但我也清楚，别人家孩子流鼻血，原因未必和我们一样，不能直接照搬这套做法。

抽屉里还留着当时买的软膏，没扔。

现在偶尔看到纸巾上有一点淡淡的血印，不会像最开始那样浑身发紧。只是心里一直记着，那次仰头止血把孩子呛到的画面，是整件事里最后悔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