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咖啡馆坐着，被朋友冷不丁问起旧金山在美国的哪个方向，一下子卡壳住，手里的手机划了半天，脑子里的方位感全乱掉了，明明之前看过地图，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连贯。桌上摊着一张打印的简易地图，边角都卷起来了，笔尖在纸面上点来点去，一会偏向东边，一会又挪到南边，越琢磨越迷糊，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城市和别的地方记混了。就是那种明明有印象，可抓不住准头的感觉，反复盯着纸面，越看越拿不准。

之前一直有个很模糊的念头，觉得美国东边才是大家常提起的大城市，下意识就把旧金山往东边归，这个想法在脑子里放了挺久，也没想着专门去确认。那天被问住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顺着这个想法去跟人说，话刚出口，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都放轻了。

邻座有人听见了，随口插了一句，说不是东边。

一下子就愣住了，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滑动，顺着海岸线慢慢看，沿着长长的陆地边缘一点点找那个标注着旧金山的小点，视线从北边往下挪，再横向比对大陆的整体轮廓，慢慢才看清它贴着西边那一条海岸线。那个瞬间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懊恼，就是觉得自己之前想当然的那个认知，轻飘飘就站不住了。

拿着手机放大地图，来回切换视角，一会看整个美国大陆的全貌，一会拉近只看西海岸这一小块区域，反复对比别的城市的位置，去看它和内陆那些州的相对位置，一会又换个角度，从北边往南边看。这个过程里脑子还总跑神，一会想到别的听过的城市名字，一会又分不清西海岸和西南方的区别，一会觉得它偏西，一会又觉得好像还带点靠南的意味，没有一个笃定的说法，只能一遍一遍盯着图上的线条发呆。

同行的人也没有说得很清楚，有人说正西，有人说西南边，各说各的，没有统一的说法，也没人拿出来一个确定的说法拍板。大家就围着这张小小的地图闲聊，你一句我一句，没有谁是专门研究这个的，所有人都是凭着之前零散看到的记忆在聊，有人跟着地图线条慢慢捋，有人干脆放弃，说记这个也没什么大用。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以美国本土大片区域作为参照来看，它落在西边，还稍稍偏南一点。但这个结论也只是我当时对着这张普通地图自己看出来的，仅代表我个人情况，不同的参照基准、不同的地图投影方式，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换一张比例不一样的地图，感受上说不定又会不一样。

放下手机的时候，咖啡已经凉透大半，也没有特意把这个位置牢牢刻在脑子里，只是把刚才看错的那个念头记下来了，原来很容易凭着碎片化的印象，直接把东西海岸搞反。之后也没有再去搜更多资料去佐证，没有去找更精细的地理图册，就停在这一步，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对，仅此而已。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飘到别的事情上，刚才纠结方位那股拧巴的感觉慢慢散掉，不会再抓着这个问题反复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