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翻遍同城的帖子，最先想问清楚的就是给狗狗打安乐死多少钱，心里悬着一块，一边不敢随便问医生，一边又怕预算不够，还要面对舍不得的情绪。狗子已经撑了好一阵子，吃不下东西，每天躺着，看着它难受，反复纠结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联系诊所。

最先联系的是离家近的一家小诊所，电话里说基础注射的费用，和另外加遗体处理的费用是分开算的，报价听着不算高，但是那边的医生说话很潦草，没多说流程，只让我想好再过去，挂了电话之后心里更乱了，不敢直接定下来。那时候还抱着一个很傻的想法，以为这个项目是统一定价，问一家就能知道全部，后面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换了一家规模大一点的宠物医院咨询。

接待的人说，单纯的注射费用只是一部分，如果选择单独带走狗狗的遗体，就只需要付这笔钱；要是委托医院帮忙做无害化处理，要额外再加一笔。还有上门的选项，上门的价格会高出不少，我当时没有考虑上门，不想让它在熟悉的家里走完最后一步，总觉得那个地方以后我会不敢回去。

沟通的时候，诊室外面安安静静，能听见别的小狗轻轻哼唧的声音。坐在椅子上等的时候，手一直攥着牵引绳，绳子早就松松垮垮的，狗子那时候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医生慢慢跟我说，价格不一样，也和狗狗体重有关系，体型大的狗狗用药量多，费用会往上走一点，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体重还会影响，之前在网上刷到的价格，都是小型犬的参考，放到我家大狗身上，根本对不上。

也问过一个养宠很久的朋友，她之前送自家老狗走，选的是另外一家，花费和我问到的两个价格都不一样。她说当时没提前问清楚项目，到了之后才知道还有告别室的使用费用，是可选的，她那时候情绪已经崩了，就直接加了。她提醒我，打电话的时候一定要一句一句问明白，哪些是必收的，哪些是额外加的服务，不然结账的时候很容易措手不及。

来回对比下来，我才慢慢理清，每个地方的报价打包的东西不一样。有的报价直接包含处理，有的只含针剂，别的全部另算。我自己问到的这几家，差价拉开的还挺明显，也只代表我当时问到的这几家情况，别的地方、别的时间段肯定会有变化。

敲定那天，一路上车子开得很慢。进医院之后，先签了字，医生简单核对了体重，然后才安排。全程我都陪着它，抱着它，它安安静静靠在我怀里，没有挣扎。缴费的时候，单子上拆成了两行，注射一项，遗体处理一项，数字和我之前电话里确认好的一致，没有多出别的项目，这点稍微安心一点。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手里空了，才反应过来之前一直纠结多少钱这件事，其实只是无数难受里面很小的一部分。钱能安排好流程，却安排不好心里的空落落。

后来偶尔还会刷到别人聊这件事，看到五花八门的报价，也明白没有一个统一的数字可以参考。只是我总记得，不要只盯着价格去选，先确认清楚每一笔钱对应的内容。

现在家里还留着它以前吃饭的小碗，放在柜子角落，一直没有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