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蹲在招聘软件上翻岗位，反复在想上海有哪些互联网公司，索性抽了一周，顺着地铁线挨个片区跑，不是专门探店，就是面试顺路绕进去看一眼，很多信息都是站在楼下等电梯、或者和刚下班的人闲聊几句攒下来的，仅代表我个人情况，不同场景、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

第一站去的徐汇滨江，之前只听说这边楼新，到了才发现沿江一整片都挤着互联网相关的场子。腾讯的楼就在江边，隔着马路就能看见落地窗，面试那天排队签到的时候，旁边候场的人说隔壁就是小红书，两个地方离得不算远，走路十来分钟。还有支付宝的团队，不在滨江主路上，拐进旁边的写字楼，楼层标识藏得比较深，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当时差点跑错隔壁的传统金融公司。

杨浦创智天地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有滨江那种规整的高层写字楼，大多是矮一点的独栋和连通的街区，路边咖啡馆很多，很多初创团队就扎在这里。碰到一个做企业服务的小哥，说他们公司不大，加上外包才二十来人，在这栋楼里还有好几家同类型的小互联网团队，七牛云的工位也在这一片，只是入口藏在园区内侧，第一次找的时候来回绕了两圈。这边和张江的氛围不一样，没有那种密集的大厂扎堆感，零散分布着不少刚起步的项目。

张江跑起来最耗精力，地方铺得太开，从地铁站出来还要骑很久单车。米哈游的园区是我特意绕过去看的，门口安保管得严，没有预约根本进不去，只能站在外边看建筑，一起等朋友的玩家随口提，周边还有不少做AI、机器人的新公司，很多名字之前听都没听过，在招聘平台上搜都很难搜到完整介绍。这片很多楼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塞着不少技术向的团队，不是做消费产品的那种，偏底层研发，岗位放出来的频次很低，偶尔才会放几个名额。

中途还去过静安和长宁的几栋商务楼，这里的互联网公司混杂在咨询、广告机构中间，辨识度很低。有一家做本地生活工具的小团队，租在高层里，同一层一半是互联网，另一半是律所和财税公司，走廊里的氛围都割裂开来，这边在聊产品迭代，隔壁会议室一直在讨论合同条款。一开始我下意识觉得互联网企业都该集中在滨江或者张江，跑了这几趟才反应过来，不少中等规模的团队更喜欢市中心的写字楼，通勤对他们员工来说方便很多。

本来打算把闵行、临港那边也走完，连着跑了四天之后，每天来回换乘地铁，脚底板发酸，面试的节奏也堆上来，就停下了。手里记的名单也不全，很多公司是分部门驻扎在上海，总部不在这边，只放了研发或者业务小组，招聘的时候不会特意说清楚，投简历的时候很容易搞错主体。

回来整理备忘录的时候，没有做成整齐的清单，只是随手标上每个片区给我的直观感受，滨江大厂集中，杨浦初创多，张江偏硬核技术，市中心的大多是轻体量团队。没有哪一片是绝对的好坏，只是岗位类型差别很大，我一开始没分清，白白给很多不对口的岗位投递了简历。

之后再打开招聘软件，不再直接筛城市，会先看地址，看到熟悉的片区名字，脑子里就能大概想象出来那是一栋什么样的楼，里面大概率是什么样的团队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