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市场随手抓了一把透明细粉,回家炖菜的时候才纠结猪肉炖粉条是什么粉条,本来以为只要是粉条都能往锅里丢,一锅肉炖到软烂,粉条却软塌塌糊成一团,夹起来就断,汤汁浑得发黏,吃着一点嚼劲都没有。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炖的时间太久,反复捞起来看,捞的时候碎渣飘的到处都是,盛到碗里看着乱糟糟的,和之前在菜馆吃到的样子差太远。菜馆里的粉条吸满肉汤,根根分明,咬着有韧劲,不会一夹就烂,我盯着碗里这锅糊掉的粉条,心里犯嘀咕,难道粉条还分好多种,不是随便拿一种就能做这道菜。
跑去问摆摊卖干货的老板娘,她扫了一眼我手里剩下那袋细粉,说这个是木薯粉做的,适合凉拌,久煮就容易化,做猪肉炖粉条不合适。我才晓得,自己之前一直分不清这些粉,看着长得差不多,原料不一样,耐煮程度差好多。
那天没别的粉条,硬着头皮吃完那锅菜,粉条几乎全都融在汤里,只剩下零星几根,肉香倒是炖出来了,可总觉得少了最关键那一口。
隔了几天再去,特意按着老板娘说的,挑了宽一点的红薯粉条,袋子上印着红薯淀粉。拿在手里摸起来硬硬的,颜色发暗,不是那种透亮发白的样子,摸上去还有一点粗糙的质感,不像之前那种滑溜溜的细粉。回家先泡了一阵子温水,泡软之后放进炖着五花肉的锅里。
不敢像上次那样早早丢进去,等肉炖得差不多,再下粉条,小火慢慢焖。泡好的红薯粉条下到肉汤里,慢慢把汤汁吸进去,不会一下子散开,煮了十几分钟,捞一根试试,软但是不烂,咬开还带着一点Q弹,肉香裹在粉条里面,才是我印象里那个味道。
中间又闹过一次乌龙,邻居送了一袋土豆粉条,也是宽粉,看着和红薯粉条很像。炖进去之后口感又不一样,它更滑,不容易挂住汤汁,吃起来清爽,可就是挂不住肉汤的厚重味道,吃着也好吃,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猪肉炖粉条的感觉。
慢慢才发觉,很多店家做这道菜,大多选用红薯粉条,宽的窄的都有,宽红薯粉条会更受欢迎一点,能兜住更多汤汁。土豆粉条耐煮不容易断,但是风味贴合度不一样,木薯粉条就很容易煮糊,长时间炖煮扛不住。
也见过有人用那种袋装速食粉条,下锅没几分钟就软透,稍微多焖一会儿直接化成糊糊,一锅菜直接毁掉。我后来买粉条的时候,都会多看一眼配料表,只看原料写着红薯淀粉的,别的粉条就算再便宜,也不敢拿来炖这个菜。
有一回和家里长辈聊天,他说早些年家里做这个菜,全是自家漏的红薯粉条,晒得干巴巴的,要提前泡很久,炖很久也不容易碎,吸饱猪油和肉汤之后,比肉还下饭。现在市面上粉条花样太多,光靠肉眼有时候很难分辨,透亮好看的反而很多不是纯红薯的。
试过一次不泡直接下锅,干的红薯粉条丢进滚烫肉汤里,外面很快煮软,芯子还是硬的,外面煮烂了里面还夹生,来回调整火候折腾半天,口感参差不齐,之后就再也偷懒不提前泡了。温水泡,不能用开水,开水一烫外皮直接发黏,泡完冲洗干净再下锅。
这些都只是我自己试出来的感受,不同地方的做法本来就不一样,有的人就偏爱土豆粉条的滑口,吃着也很香,没有什么绝对对错,只是我自己吃过糊掉的木薯粉之后,就认准红薯粉条来做这道菜。
那天傍晚,一锅五花肉和红薯粉条炖好,盛在粗瓷碗里,粉条裹着酱色汤汁,筷子一夹,长长一条,咬下去肉汤在嘴里散开,总算不用再纠结猪肉炖粉条是什么粉条这件事了。
碗底剩下一点粉条,泡在剩汤里放凉,也没有很快发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