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蹲在旧储物箱翻老杂志，就是为了搞清楚新白娘子传奇拍了多久，翻出来好几本九十年代的影视周刊，边角都发黄发脆，字都有点晕开，抱着本子一条一条对着记，一会看到写半年，一会又说跨了整年，越看越乱，头都有点发胀。

最早刷短视频的时候，随口看到一句说法，说整部戏只用几个月就拍完了，当时直接就信了，还和家里长辈争辩，长辈却说当年看电视采访，剧组在大陆取景来回折腾，不可能那么快。那时候固执的觉得网上信息不会出错，压根没想着去找原始的采访记录，现在回头看，就是自己想当然的误区，网上零碎的片段信息很容易断章取义，不能单凭几句话下定论。

翻到其中一篇采访，里面提到，剧组一部分戏份在大陆杭州、苏州那边取景，另一部分室内棚拍是回台湾完成的，来回赶路就占掉不少日子，不是找一块地方一口气拍完所有镜头。外景要等天气，遇上阴雨天，西湖的镜头没法拍，只能暂停，转去别的场景先拍，棚内的戏还要搭景、调试灯光，演员也要对台词、磨合动作，很多戏份要反复重拍。

笔记写满半张纸。

有一篇旧报道写开机到杀青，前后跨了差不多一年，但是实际集中拍摄的工作日，并没有一整年，中间有停工等待外景条件的空档，很多人会把跨年度的时间直接当成实打实拍戏的时间，这就是信息容易混在一起的地方。对着好几份资料来回比对，有的采访侧重写外景拍摄周期，有的只写棚拍部分，截取的段落不一样，说出来的时长自然就不一样，单拎任何一段，都没法代表整部戏。

看到一段当年剧组工作人员的口述，说出外景的时候行程很紧，白天赶多个点位，早起去西湖拍晨景，傍晚换去别的园林，一天辗转好几个地方，遇上游客太多，还得等人群散去才能开机，一天有效拍摄时间被切的零零碎碎，看着在外跑了一整天，真正录下来能用的素材并不多。棚里面的戏份相对稳定，但是道具、服装更换，特效的前期筹备，也要提前预留时间，不是演员到场就能直接开拍。

中间还看到一个说法，把后期剪辑配音的时间也算进拍摄时长里面，这就更乱了。后期是拍完素材之后才做的工作，和现场实拍完全是两回事，很多介绍文字不做区分，一股脑全部算进去，看到这类内容的时候，盯着那句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里的统计口径不一样。

坐在地上慢慢整理，越翻资料越明白，不同来源说的时长不一样，不是谁故意说错话，只是大家统计的基准不一样。有人算从开机到全部拍摄镜头杀青的跨期，有人只算实际开拍的日子，有人顺手把后期制作一并算进去，没有统一的说法，所以网上各种数字来回打架。这些都只是我翻旧刊物看到的零散记录，仅代表我个人查到的内容，不同场景、不同人的整理结果会存在差异。

合上那些旧杂志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之前一心想要一个简短固定数字，到最后才发现，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一句简单话可以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