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夜里躺床上刷手机，揉完眼睛没过多久，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眼睛会突然肿起来，眼皮胀的紧绷绷，睁着都费劲，镜子里看一边眼皮鼓起来一大块，摸上去热热的，不怎么疼，就是发痒。当时脑子第一反应，是不是发炎了，随手翻出来家里存的消炎眼药水，拆开就往眼里滴，连着滴了两滴，以为压下去就没事，哪知道过了半个钟头，肿的地方反而更厚，痒意也窜的更明显，眼角还一点点往外渗水，慌得不行。

之前听别人说冷敷管用，冰箱里翻出冰袋，直接按在眼皮上面，冰的刺的眼睛不停流泪，硬敷了十来分钟，拿开的时候看着消下去一点，没隔几分钟，又原样肿回来，反复折腾，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没敢再乱滴药，只用凉的清水沾湿棉片，轻轻搭在眼皮表面，不使劲按压，每次放个三五分钟，拿开歇一会，痒的厉害的时候，死死忍住不去碰。

那个棉片不能来回擦。

熬到天亮，出门找门诊看，大夫扫一眼就说，这不是感染，是手上沾了过敏源，揉的时候带到眼皮上诱发的血管性水肿，消炎眼药水根本不对症，滴了只会额外刺激结膜，加重肿胀。回想前一天傍晚摸过外面的花草，回家没仔细洗手，躺着的时候痒就直接上手搓眼皮，整个过程串起来了。大夫交代，不要再敷冰的，换成常温凉敷，也别往眼皮上抹乱七八糟的药膏，痒的扛不住再按剂量吃抗过敏的药片，这几天避开辛辣，洗脸的时候眼皮位置只用清水过一遍，洗面奶护肤品全都绕开眼周。

回去之后就照着来，棉片一直保持微凉，不会冰到发麻，一次敷的时间缩短，隔一段时间再敷，全程忍住不去蹭眼皮，刚开始几个小时变化很慢，盯着镜子看几乎看不出差别，心里还在犯嘀咕会不会一直这样肿着。到下午的时候，眼皮紧绷的感觉慢慢松了一点，原本鼓起来的那块，边缘慢慢平下去，痒感弱了很多，不会总想伸手抓。等到傍晚，大半肿胀退掉，只剩下眼皮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发胀感，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异常。

中间有一阵，忍不住想拿热毛巾敷，还好记着大夫说的，热会让血管扩张，肿的会更厉害，硬生生忍住了。也试过想拿棉签蹭眼角那些细碎分泌物，大夫说越碰越容易反复，就让它自己慢慢干，不用刻意清理。那天才分清，疼的肿和只痒不怎么疼的肿完全不是一回事，之前一直以为眼睛肿全是发炎，上来就用消炎的东西，这个错法子，硬生生拖重了一阵子难受。

之后连着两天，洗脸都刻意先把手洗干净，不随便碰眼睛，出门碰到花粉多的地方，也下意识不去揉眼。第三天早上起来，眼皮摸上去和平时一样，没有紧绷发胀的感觉，才算完全消下去。

那天晚上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回放当时乱滴眼药水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