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好一阵子，翻着别人发的图到处比对，就是想弄清楚福建哪里的海最美干净，连着跑了三处海岸，每一处给我的感受都完全不一样，没有哪一处能直接盖过另外一处，只能记下我当时亲眼看见的样子。

最先去的是平潭的热门沙滩，赶在周末下午到的，远远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岸边飘着不少塑料袋子和饮料瓶，靠近岸边的水浑浑的，泛着土黄色，跟网上那种透亮的蓝差很远。同行的朋友说挑错时间了，旺季游客一多，这片海就容易脏，当时心里有点扫兴，觉得白跑一趟，蹲在礁石边上坐了半个钟头，看着一波一波游客往水里走，也就没打算下水。

后来又转去东山岛，没往游客扎堆的那个湾走，跟着本地开小店的老板指的小路绕到偏一点的滩。到的时候刚好退潮，岸边垃圾很少，沙子踩上去不扎脚，往里面走一段，海水慢慢清起来，能隐约看见水下的碎贝壳。那天风不算大，浪也温和，只是离岸边远一点的地方，会飘来一点点渔民养殖留下的浮绳碎片，不是那种干干净净一点杂物都没有的状态，就是比上一站要好太多。

再之后，去了嵛山岛边上那片靠外的沙滩。路上折腾很久，坐船再转车，到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这边游客极少，几乎只有零星几个本地人在礁石钓鱼。岸边几乎看不见丢弃的垃圾，海浪推上来的只有干枯海草，海水颜色很深，蓝得沉，视线能透进去一截，就是风比别处猛，站久了耳朵吹得发疼。也正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海干不干净，不光看地方，潮期、当天风向、游客多少全都在影响观感，同一个地方隔两天再来，样子说不定就变了。

有一点很明显。

网上很多图都是晴天、低潮、人很少的时候拍出来的，很容易让人默认这片海时时刻刻都是那个状态，我之前就是抱着这个期待去的，落差一下子就拉满了，总以为找到一个地名，就能一直看见透亮无杂物的海，跑了这几趟才慢慢打消这个念头。同样一块海岸，遇上大风天，海底泥沙翻起来，水立刻就浑浊；赶上节假日，垃圾多，看着也乱，换个淡季工作日过去，又是另一副模样。

路上碰到一个常年在岛上打鱼的大叔，闲聊的时候他说，近海养殖多的区域，海水很难一直保持透亮，外海一侧的滩会稳定一点，但交通大多不方便，配套也差，买水吃饭都要走很远，很多人嫌麻烦不愿意去。当时站在旁边听着，没接话，心里也明白，想要干净一点的海，大多要接受来回折腾、配套简陋这件事，没法两全。

这几次走下来，只代表我这几趟碰到的场景，不同时间过去，不同人看见的体验会存在差异。我没有办法说固定哪一处就是最好，只是记下来我亲眼撞见的画面，有的时候水浑人挤，有的时候海面安静透亮，没有恒定不变的样子。

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包里还装着几块在嵛山岛海边捡的碎贝壳，边缘被海浪磨得很平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