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车管所大厅的椅子上翻手机的时候，还在反复搜公交车驾驶证是什么证，柜台那边喊号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脑子乱糟糟的，之前听身边开车的人说法乱七八糟，有人说A2就能开，又有人一口咬定必须是A1，弄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本来打算打听清楚之后，就去报名考本，以后去公交公司上班。

最早的时候想法特别简单，觉得只要是大车驾照，应该都能开公交车，之前在工地跟着开过一段时间黄牌的货车，拿的是A2，那时候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车型看着差不多，证件就可以通用，甚至还托人问过公交站的司机，人家只是摇了摇头，没多说几句话，搞得我更摸不着头绪。

排队排到窗口的时候，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旧驾照，直接说A2不行，不能开城市里跑的公交车，当时一下子就愣在原地，站在窗口半天没反应过来，还跟人家争辩，说路上好多大车都是A2能开，怎么公交车就特殊了，柜台里面的人也只是简单指了墙上贴的公示，让我自己慢慢看，不会主动掰开揉碎来讲。

那张公示字很小，凑过去盯了好久，看得眼睛发酸。上面写着城市公交要A3，A1也可以，但是A2不在范围内。一下子就懵了，原来A3是专门对应城市公交车的，跟别的大车证不是一回事，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证，一直以为只有A1、A2两种大车驾照，网上刷到的消息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帖子把A1和A3混在一起讲，看得人越看越乱。

旁边站着一个大哥，也是打算去公交公司应聘，他比我早来一会儿，正在跟家里打电话，电话里反复在说，之前考的B1，以为增驾一步就能拿到开公交的证，结果过来一问才知道路线不对，要重新规划增驾的步骤，他说已经白跑这一趟，准备回去再慢慢琢磨。

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须知纸，边角都被捏皱了。原来A3可以直接初次申领，不用先拿别的大车证，这点完全超出预想，我之前一直默认所有大车证都得一步步往上增，不能直接报考，还在盘算着先把手里的A2用好，再慢慢往上升，现在才知道路子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也不是所有公交车都归A3管。

后来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坐着，又跟那个大哥聊了几句，他说跑长途那种大巴，跟市区里一站一站停的公交，要求的证件不一样，长途大巴要A1，市区通勤公交是A3，这点也是我之前完全没区分开的，脑子里一直把大巴和城市公交当成同一种车，自然就分不清对应的证件。他还说，公交公司招人，大多优先认A3，当然持有A1的也能报名，只是很多拿A1的人，更愿意去跑长途客运，很少来市区开公交。

那天没有当场报名。出来之后沿着路边慢慢走，太阳晒在背上，心里乱糟糟的，很多细碎的疑问还悬着，比如增驾的周期、体检的要求，还有公交公司入职的时候，会不会还有别的额外审核，这些在大厅里没有细问，也不想再折回去排队。只是把这件事记下来，我遇到的情况只能代表我自己，别的地区要求会不会有差别，我也说不准，不敢随便跟打算入行的熟人打包票。

晚上回到出租屋，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盯着A3两个字看了很久。本来兴冲冲计划好的路线，一下子全部打乱，之前花了不少时间打听A2相关的信息，到头来大半都用不上。没有立刻下定决心去报名考试，只是清楚了，想要开市区公交，目标证件是A3，不是手里现有的A2。

放下纸张的时候，窗外路过一辆公交车，慢慢刹停在站台，车门“嗤”的一声打开。盯着那个车门看了好一会儿，没再继续想考证的事，肚子饿了，起身去楼下小店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