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验光排队，旁边人反复在问300度近视裸眼视力是多少，我坐在那盯着墙上视力表，刚好就是这个度数，当场试了一遍。度数和视力表读数本来就不是固定换算，每个人散光、眼调节力不一样，测出来会差一截，我没有散光，单纯三百度，摘镜站在标准五米位置，最大那个E字勉强分辨开口方向，往下几行就完全糊成一团。
之前犯过一个蠢事，以为度数定了，裸眼视力数值就死的，自己在家拿打印的视力表贴墙上自测，距离随便估，有时候站三米有时候站四米，测出来一会0.2一会0.4，还以为眼睛时好时坏，甚至听人说多看远处能把裸眼视力提上去，连着半个月每天盯着远处楼房硬看，晚上眼睛酸胀的厉害，度数半点没降，视力表读数也没有稳定变好，只是短暂眼睛放松带来的假象。
同一个人，状态不同，读数也会变。
熬夜之后再测，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前一晚熬到很晚，眼球肌肉紧绷，五米开外第一行大字都看着发虚，只能勉强猜方向；睡足之后再去测，同样距离，能多看清一行，数值往上跳一点。验光师当时说，调节力强的年轻人，三百度的裸眼视力有可能摸到0.3，要是伴随散光，或者眼睛容易疲劳，就会掉到0.1左右。
去驾照体检那次印象很深。体检房间的视力表标准五米，摘掉眼镜站过去，最大符号看着边缘发毛，后面小一点的E全部融成灰乎乎的色块，根本分不清开口朝哪。负责体检的人提醒，不要眯眼，眯眼会临时压缩瞳孔，画面会稍微清晰一点，测出来的结果就不准，当时下意识眯起眼睛，一下子能多认出两行，被当场叫停，重新睁眼测试，结果就回到0.2。很多人测视力都会下意识眯眼，这个小动作会拉高读数，拿到的不是真实裸眼水平。
还有一点，验光单上的屈光度，和视力表，两套东西不能直接做等式换算。三百度只代表屈光的偏差程度，裸眼视力反应的是分辨细节的能力。有个朋友刚好也是三百度，带五十度散光，同样五米距离，裸眼只能看到0.12，比我差不少，我俩度数一样，可看东西清晰度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那时候才明白，不能拿度数直接报视力，只能当成参考范围。
配新镜片的时候，试戴环节摘掉新眼镜，再回头看视力表，短暂的清晰度残留会干扰判断。刚戴好镜片看清楚很久，摘镜瞬间，会觉得眼前比平时亮一点，这时测出来的裸眼读数偏高，等十几分钟，眼睛恢复原本状态，再测，数值才是稳定的。之前不懂这点，刚试完镜片就自测，还以为自己裸眼提升了，过一会再测，又回到原来水平。
出门不戴眼镜的时候，走路能分清远处大型物体轮廓，路牌上小字完全没法辨认，人脸隔个七八米就模糊，只能看身形分辨熟人。日常近距离，手机贴到三十厘米以内，字能勉强辨认，时间久了眼睛发酸，眼眶发沉，不敢长时间这么看。
那天晚上躺床上，脑子里只记得体检那一幕，睁开眼，天花板纹路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