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曾听过:这一别,故乡只有冬夏,再无春秋。
这便也是我所有的情绪都被堆积在冬夏的缘由。
这个冬季阳光很充沛,几乎一整季都是晴天,除去学习,大部分时间都在等雪。
北方的孩子记忆里并不缺乏雪,这也是南方孩子所羡慕的,我不能想象冬天没有雪,所以更不能体会那种想要看到雪的心情。
其实自己也不了解,即使下雪也并不会和之前有任何区别,可为何偏偏就是满怀期待,期待第一场雪的到来,就像是在等一件心爱的礼物,而这礼物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就觉得自己应该等,就觉得应该会有不同的心情。
承德下雪了,唐山下雪了,连云南也下雪的时候,没来由的羡慕与失落。也许,并不像之前所认为的,你没遇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一直遇到,可我还是想要,这种心情我也说不清楚。
睁开眼睛,总是刺眼的阳光,其实很温暖,可偏偏就是犯贱,怕冷也想要睁开眼见到的就是雪。还深深的记得,失眠的那晚,把路灯的光看成雪的激动与喜出望外以及看破后的失望,我嘲笑自己星星与雪不能同在,就如同晴天是真的不能看到雪的。
我很贪心,这我知道。贪心的想要在晴天看到雪,贪心的想要去自己喜欢的城市,贪心的想让所有人都在乎我,贪心的想要过随遇而安的生活。可这些,有错吗。
(二)离开岛上的第二天,岛上便迎来了第一场雪,忽略了所有人的等待,而我也刚好在其中。
我也一直告诉自己不期待便不会有失落感。可偏偏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如果我说,我不期待,我要的就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那么抱歉,我说谎了,还骗了自己。
我跟好多人说过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懒,好多人也只是与我说笑几句,然后不了了之。我并不了解自己,可至少比我之外的任何人了解的多一点。我的懒惰,并不如那些浅显易见的懒一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特质,就像血液遍布整个身体。
身不由己,无能为力。这样的字眼我一边喜欢一边排斥。我想要怎样的生活我不清楚,我想要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清楚,怎么就有那么多负面的情绪我不清楚,我对未来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我最清楚:我并不是不想要改变,而是懒得去做,懒到只用思想和情绪。
而这,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
所幸这个冬天,虽然也被忧郁笼罩着,可并没有被它淹没。或许是阳光太充沛,照黑暗无处躲藏。
(三)
阳历2014/02/07初雪。
我还记得自己的愿望:第一场雪的时候去走走火车道。
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个偏执狂。即使再冲动的想法,如果很想,就不管不顾的去做了。现在想来,那次一个人的海上日出也觉得不真实,而我也明了这样的经历再不会有第二次。
今冬第一场雪,我带着自己的小小心愿,走了半路突然折回,去了坐落在山上的公园。其实还有比阳光更刺眼的,一片洁白的世界不只让你觉得美,还会觉得眼睛发疼。
路上不乏行人与车辆,似乎都是与我一样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心情,就是想看一眼这白色的世界,想感受这冬天最安静的时刻,想听听雪落的声音。可是,到山脚我还是选择与他们背道而驰,我更喜欢最安静的那条路,这样回首就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
凉亭、台阶、石像、零星几片枫叶的小径,我一一走过。被雪困在山上的时候,觉得好冷,想自己是不是又犯傻了,可总觉得不是自己在看雪。
分不清方向只能这样形容,山在北,桥在南。去找火车道只能绕一大圈,说来也奇怪,自从来到这边似乎就一直在绕这样的圈子,两年、三年、又三年,去另一个城市再回来,还是这个圈子从未改变。
其实心愿没有完成,因为我只是在一边驻足并没有走过去,架在易水河的铁轨我是不敢走的,即使河水很浅已经结冰,即使这段路很短似乎只要十几分钟,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走过去,这次也不会想要走过去。我并没有很大的勇气。
觉得自己好像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一样,突然间就有了愿望,然后一个个去实现,这种感觉真奇妙,更奇妙的是初雪依然记得吃自己最爱吃的东西。
(四)这次,我并没有迫不及待的翻开那本书来读,在这个阴沉的午后,我把它和所有我喜爱的东西锁在了抽屉里。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也许是曾经最厌恶的那层朦胧的人际关系被摆到桌面的那刻,也许是从市里回来坐在车上瞟向窗外的那刻,也许并没有准确的时刻,我突然就明白的很透彻。
现在的我,不是想要自己喜欢生活的时候,而是应该按部就班生活的时候。我所想要的,我所喜欢的,都应该被深藏,这些不是我想要的,却能成全我想要的。
雪后的阳光很美,比之前更耀眼,那光打在雪上会泛出莹莹的光,就像暗夜里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很生动的表情。接连几个黑夜,我一直看天空,看着星星越来越少,直到昨夜也只有离月亮最近的那一颗还依旧闪耀着,然后,到此为止。
我最近给自己的留言都是同一句:时刻提醒自己,你已经做好的决定。
我是个没有梦想的人,也从来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现在,我依然没有梦想,却有不得不去做决定的理由,不管为了谁,或者根本就谁也不为,只是又一个冲动。
我也要给自己一个假期了,不是很长的假期,仅仅只有两年而已。不去管两年间会发生什么变化,不管两年间又与谁断了联系,不管两年间又会同多少人退回陌生。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的假期,只要我想。
雪霁初晴,阳光又暖醒了一个梦。
雪霁初晴
2027-12-18 18:5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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