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四人邦”后,邓小平复出,科学和教育是他分管的工作之一。教育战线是受“四人邦”干扰破坏的“重灾区”,靣临着艰巨的拨乱反正任务,邓小平首先从高招入手,提出恢复高考制度。当时教育部的个别领导人思想不通,说准备不及,邓小平决定:高考时间推迟,把“文革”前高考时间一般在7月7.8.9三天进行推迟到当年的12月7.8.9三天进行。
高招开始前,洛阳地区教育局成立了高招办公室,由于是临时机构,由地直各学梭临时抽人组成。我被从陕县师范学校抽去。记得办公室有主任、副主任。下设三个组:秘书纽、考务组、体检组。我负责秘书组,基本上亲历了该年高招的全过程(未经历录取)。
由于高等学校停止招生多年(1972年虽开始招生,但办法是“推荐”而不是“考试”,加之高考第一次在冬季进行),出现了一些预想不到的问题。
高考虽然是全国统一时间进行,但考题是分省出、分省印。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没有印试题的纸张,据说北京市不得不动用准备印《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纸张,如有机会看到河南当时的考卷,你会发现,那是非常劣质的黄纸。由此可以想到“十年动乱”把国民经济影响到何等严重的程度。高考全国统一时间进行也有问题,由于“时差”新彊比东北晚约4个小时,不得不把上午考试时间由8点开始统一推迟到9点开始。
由于考题是分省出、分省印,省高招办把考题保宻当成重中之重的工作来抓。出试题的人从出题开始到考试结束一直住在百泉宾舘,其间不准打电话,也不准写信,好像被“软禁”一样。试题和试卷由郑州一家印刷厂承印,保宻工作也是严而又严。该厂领导班子决定:由厂革委会主任挂帅抓这项工作,从印试题、试卷开始到考试结束一直吃住在车间。开水由专人送,空暖水瓶拿出车间得由车间门岗打开盖检查。正在印考题考卷期问,厂党委书记觉得高考是大事,自已虽不分管,也得关心关心,遂去车间看看,进去以后,被拦在里边,既然进来了就不能再出去,也失去了“自由”。
考试开始的前两天,各地(市)高招办派专车去省高招办拉试题和试卷。车上坐两个机要员和两个持枪的武装押运人员。当年的试题和试卷是分开印刷的,拉回后洛阳地区的试题放在地委机要室,试卷放在地区教育局。开考的头一天,各考点(每个县市区算一个考点,实际上一个县有五、六个考点),高招办也按地区高招办的规格派车到洛阳拉试题和试卷,当天下午地区教育局办公楼(在九都路)后的小院里一下子停了16个小车,持抢押运人员和保宻员一下子站滿了一院,“如临大敌”。由于思想高度紧张,出了漏洞。各县的小车走了以后,下班时,考务纽一名工作人员发现栾川县的试卷没有拉走(因省高招办早已把试题和试卷分别包装宻封好并写有字,一看便知是那县没拉走)事后分析出错的原因:地委办公楼和教育局办公楼不在一处,来拉题的机要员可能也是思想高度紧张,不敢多问,更不准开封检查,把从地委机要室取出的东西装上车,认为万事大吉,开上车就往回赶。
发现问题后,县高招办已下班。那个年代又没有手机,试卷拉不回去,误了该县第二天的高考,可是无法弥补的天大的过错。地区高招办的领导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人人搓手、跺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焦急之时,不知哪位熟悉机关工作的同志说,县委值班室一天24小时有人值班。一打电话,通了。问题反映到县委,领导十分重视,但是县委只有一部吉普车,拉考题尚未返回,于是求助县武装部帮忙,武装部立即派车,连夜把试卷拉回去,有惊无险。
开考那天,发生了一些非考生主观因素而造成的误考。仅举一例,据省高招办在高考期间召开的电话会上所说:那天郑卅一个考生骑自行车带着另一个考生赶往考点,到大门口坐自行车的那个考生跳下车进了大门(时间尚在开考后半小时以内)骑车的那个考生存好车时间已超过半小时,进不去了。就蹲在考点大门外痛苦(高考制度规定,开考后半小时内只进不出;开考超过半小时只出不进)。
问题反映到省高招办领导,经领导认真研究,又给了这些误考的考生一次补考的机会。
考试结束,接着改卷。由了该年允许因“文革”停止高招那几年的高中毕业生报名(年龄延长到25周岁,婚否不限)考生人数空前增多。记得仅洛阳地区就达6万之众。改卷教师的工作和食宿之地成了大问题。领导急中生智,趁洛阳师范学校放寒假的机会,利用该校的教室和学生宿舍。严冬季节,为了御寒,从市场上买来大量铺草,铺在学生宿舍的地上,改卷教师只能睡地铺,
录取时节,已届春节。在省会郑州省高招办统一进行,我未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