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庆长假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天的滁州、琅琊山回来了,而莫名的失落、沮丧莫名的铺天盖地地卷来,莫名的秋愁、忧郁紧裹着我,使我不得开心颜。
天正蓝,可天太高太高离我太远太远,我看不到云朵,水正清,可水太碧太碧耀我眼球,我看不到鱼儿,风正悠,可太爽太爽缭我心魂,我迷失风向。只有滁州路途中浓浓的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让人难以喘息,难以置信,反而让我清楚这世间有这样的路途,混沌不开,污浊不清,我努力不让尘埃浸染,不让心迷失。
琅琊山幽静,醉翁亭喧嚣,琅琊寺不清静,那里的和尚超凡入俗,比我这凡夫俗人更俗,也更洒脱,在超俗撞击灵魂的钟声中那和尚笑的很灿烂,很暧昧,而我的心不知为何颤栗,是那和尚超然了,还是我超俗了,或许这就是我等俗人与现代佛门的差距?《大悲咒》在寺中缭绕,我不解。
红尘中有许多的无奈,南天门上造了许多假,竖个假牌子写个琅琊山,摆个假老虎,吊几个假猴子,我不知为什么要造这些假,是嫌这的景点不够,还是想点缀大自然?这画蛇添足实在让人不解,这就是红尘中的人在自己愚弄自己,自欺欺人。
站在南天门的峰顶上,山抹微云,层林尽染,群山连绵雄伟,而不远处的城池一幢幢楼房如堆起的一个个高低不一的火柴盒,白白的一片,在这并不高的山前是如此的小,像儿童的玩具,这城中的人个个在摆弄这玩具,只是看谁玩的精彩,玩的潇洒,玩出门道。可不管玩的是好是坏,最终都不如这山中一块嶙峋的石头,一棵松柏,更不及这千年的钟声。可红尘中的人还是在不停地玩,不停地磨难自己。
当年的欧阳修选择在这里饮酒会友、吟诗作文、办理公事,喜欢的是这山中的自然清幽,可今人怎的就这样浮躁?我想醉翁先生还想继续长醉不愿醒来。
一千多年前的琅琊山比今天的琅琊山是更加灵秀还是粗笨,我想一定是更加灵秀,“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但爱亭下水,来从乱峰间。声如自空落,泻向两檐前。流人岩下溪,幽泉助涓涓。响不乱人语,其清非管弦。”今天的琅琊山是有一点绿绿的泉水,但没有那文中两峰之间泻出声如空落似管弦的潺潺幽泉,那醉翁亭也没有临于泉上,更没有看到禽鸟之乐。山中倒是多出了许多嶙嶙的怪石,白灰色,一块块竖立着,尖锐棱利,仰视着古柏藤蔓,怒视着繁华今人。
景点中描述的深秀湖实在不如我们县城的东城水岸旖旎,巴掌大的湖面小的可怜,尽管有游船,太阳下仍没有波光粼粼的浪花,如织的游人站在不长的曲桥上实不相衬,不敢相信这是网上照片中的深秀湖。晚上下山时经过湖时,安静没有渲哗的游人,只有一位男士的水中游泳,死寂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激起圈圈波纹,这时的深秀湖像醒了。不知这湖是原始的还是后人挖掘的,今人不该把它如此隆重推出,渲染的如此美丽,让人失望。
整个琅琊山之游,让我留连的不是景点,是坐在游人不去的幽静山中,虽没有火红的枫叶,但林中蔓过的秋风,清凉爽滑,远处寺庙的钟声,悠悠回荡在山中把我带到远古,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六一居士悠闲地在此漫步,庆幸自己被贬至此“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之地。慢慢西下的太阳仿佛就在身后伸手就能摸着,暮色提前笼来,不意的秋寒悄悄靠近,反而有种别样的温馨,我想要的那份柔柔、软软、凉凉、清清的秋意聚来浸润我,渗透心魂。算是寻到了放飞秋色心情的境地,秋山共长天一色在胸中涌动……
今晨,灰暗的天空,灰暗的心情,掩卷清思,寒风寂寥中,《月儿高》在耳畔响起。
游玩琅琊山本不是我的初衷,可我还是选择了它,这个我书写过无数遍的《醉翁亭记》,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