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时候,只要下雪了,准有人背着枪打野兔野鸡。野鸡其实和家鸡是同一个祖先,但前者保留了祖先的矫健和翅膀,后者却越来越笨拙,常常被猫狗捕食,除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只能任凭宰割。家鸡也有翅膀,但近似聋子的耳朵;它原本可以找食的,但自从有了现成食物也就懒得自己找了,都是惯的。
动物大多是有惰性的,既然“此间乐”,又何必“思蜀”?田地里有一种虫子俗名叫“核桃虫”,总是一如既往的肥胖,而且肥胖的臃肿。据说它在地底下很少移动,只要逮着庄稼的根就狠劲的吃,所以虽然从来不长途跋涉,却永远富态十足。家鸡大约还要好些,因为还有房子住,天旱不愁吃,雨涝不愁烧。野鸡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一年奔波,四处觅食,还要在枪口下逃命。
可正因为如此,它可以自食其力,学会了自我保护。很小的时候就疾步如飞,可以逃开敌人的追捕。世事往往是顾此失彼或者此消彼长的,所以同样是水,夏天从空中落下来是雨,而冬天是雪。但家鸡多了终究是累赘。
而野草似乎比野鸡的生命力还要强。霜欺雪压,风吹雨打,人类煞费苦心的杀戮,都不能使其消沉,使其一蹶不振。它们顽强地活着,甚至有些死皮赖脸的延续和蓬勃着自己的生命。在芸芸众生间,它是微不足道的,但它凭着自己的韧性,凭着大自然对自己的磨练和考验,依然脱颖而出,在春天欲到未到的时候早早的来引领季节。在路旁地边,在犄角旮旯,在无肥无水的境况中依然顽强的昭示着自己。它们不怕炎热,在烈日下的煎熬中依然不肯垂头丧气;它们用足够的耐心来释放自己的弹性,顶住一次又一次的严寒。它们知道委曲求全,也善于韬光养晦,即使凋零了容颜,却绝不肯凋零它的精神:不屈不挠。
人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孩子放在温室中,怕风吹着,怕雨淋着?温室中的花儿离不开你精心的照料,一旦离开你它很容易的就枯萎了。人怎么可以离开大自然呢,怎么可以和大自然形同陌路呢,而在稍有风吹草动的时候就不能忍受,不能承受?
早几天看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人与科学》,说有一种鸟叫朱鹮,它们孵出孩子照看二十多天就不给找食了,督促孩子自己出去找食。做父母的,有时候是用心良苦的,看似对孩子的冷遇,实则是对孩子最负责任的爱;这种爱深沉而绵长,博大而宽厚。看他们跌倒了又吃力的爬起来,其实也心疼;看他们在大自然中逐渐茁壮,看他们在社会中不断成熟,心中又是怎样的欣慰。风吹雨打成了屡挫不垮的勇气,困苦曲折成了顽强不拔的信心。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多么艰苦的境遇都会成为曾经,都会在脚下过去。他们永远都有迎接新太阳的自信,他们时刻准备着和一切困难做斗争。
一旦风霜雪雨成为历练自己的天空,那你终会等到彩虹。像野鸡那样继续翱翔,像野草那样来葱茏一个季节。
就像有首歌唱的: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不要放太多的眼睛担心孩子,不要放太多的手干预孩子,不要放太多的期望强迫孩子,不要放太多的爱娇惯孩子。给他一只眼睛,给他一只手,让他自己去飞!
野鸡以及野草
2026-10-26 02: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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