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纽约,办完事,多少也要逛一逛。出了住地就是42街,早晨的风还很凉,夹杂着一些淡淡的海水味儿。顺着马路走了一个街区,向右一拐,有一个高架桥,在下面转向的车都会慢下来,汽车以浅色的居多。在中国那种表示身份,全黑带窗帘的车,在美国多是用来拉死人的,出来兜风,是要看风景的,拉上窗帘看什么?不是死人,也和死人差不多。在渐渐慢下来的汽车堆里,有几个只穿上衣,不穿裤子的女郎十分显眼,上面的衣服也都是敞开的,露出鲜艳的内衬,下面只穿一个小小的三角裤衩,又长又白的大腿十分刺眼,每个人还斜挎着一个小包包,不时地弯下腰来与开车的人交谈几句。我正奇怪这些人怎么这个打扮,有一个女郎看到我,迎着我走过来。“哈罗,早晨好!”我也回了一句。女郎走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Myblowjobisexcellent。”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着怎么回答呢,女郎的手已经在轻轻地动了。一下明白过来,这几个女郎是在做性交易,可是怎么这么牲口呢!现在正是早晨,人们要上班的时候,谁有心情和精力干这个呢。看样子天天早晨如此,真不知这些开车的男士们想什么呢,牲口!
我说了一声对不起,赶紧反身往回走,对面走过来几个黑人,面对面的撞上,你会不由自主地对来人看一眼。眼神刚和一个黑人对上,对方恶狠狠地来了一句“Fuckyourdirtylook!”长这么大还没让人这样骂过,要是在国内肯定打起来了,反骂的话到了嘴边又咽进去了,必定这里人生地不熟,打起来肯定占不到便宜,把一天的心情还会搅了。
一路走,心里还是不舒服,过了马路,又走了几个街区,前面逐渐热闹起来,街边的店铺,书摊,饮料店人来人往,整个城市流动起来,我从路口几个赠阅报纸的筐栏里捡了一张能看的,边走边看。路上的行人急匆匆的,比国内的人走的要快,拐角处有几个人蹲在那里,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我边走边看,突然觉着有人在拽我的裤脚,低头一看,一个十四五岁的白人小姑娘蹲在那里,长得还很好看,淡亚麻色的头发,编成一个粗粗的发辫,脸上显得懒懒的,仍然透着稚气,一双褐色的大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我低头看她,伸出一只手,拢着手心,懒懒地说了一句“Anychange?”要是心情好,没零钱我也会给张纸币的,被人骂了,心里还泛堵呢,稍一犹豫,小姑娘两只胳膊一盘架在腿上,闷头又睡了。
免费的报纸可读的内容不多,看了几个大标题,扔到了车站边上的垃圾箱里。走了一大早晨,感到有些渴,正好走到一个小广场上,一辆流动的售货车在那里卖东西,要了一杯热饮,站在边上喝起来。小广场的长条椅子上还有几个人在睡觉,身上盖着各种能盖的东西,旧毯子,旧风衣,还有的什么也没盖,椅子下放着一些纸板箱,旅行包类的杂物,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昨晚就睡在这里。
喝完热饮,觉着该往回走了,不想顺原路走,就选了一条与原路平行的路,这条路有些背静,人不是很多。过了一条中间带隔离带的大马路,下一个街口进去不远,地上有一个牌子“厕所”,走近一看,有向下走的台阶,和国内的过街通道差不多,走下一层一转弯,平台上站着三个黑人在那里说话,心里立时有些紧张,人不想的时候没事,已经想了要上厕所,不上就有些受不了。即来了,厕所还是要上的,紧走了几步,下了一层还有一层。这时,刚才说话的一个黑人跟了过来,又黑又壮,两只手捧在一起,弯着腰,把两只手伸到你面前;“aquarter,aquarter。”我一边往下走,他一边点头哈腰地跟着你,捧着两个手;“aquarter,aquarter。”地叫个不停。有个人跟着你在后面,怎么上厕所啊。看样子你不给点儿零钱,是过不去了。可是我大意的地方就在这儿,早就听说,到美国身上要随时有零钱,今天就是没带。进到底层的厕所间,那个黑人到是知趣,站在门外不叫了,可是推门一进去,在厕所尽头,又有两个黑人站在那里聊天,真是新鲜了,那儿聊天不好啊,怎么都爱往厕所里凑呢。要是这五个黑人一伙,又在地下,抢我揍我不是跟玩似的吗。
这样的环境,急急忙忙地解决完问题,没尿裤子就不错了。还算没有太蒙,在厕所挡板里面,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小额纸币放在另一个裤兜里。出来时,果然那个黑人两手一捧;“aquarter,aquarter”,一路叫着跟着我往上走。拐到第二个弯儿,我从兜里把钱一掏,塞到他手里,几大步窜到地面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逛纽约满街蹊跷事
2026-10-06 16:3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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