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生活的,肝脑涂地、肝肠寸断;这半生活的,成了烈火中的灰迹、离离原上之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半生活的,粉身碎骨、咬牙切齿——咬紧青山不放松,管它东南西北风……
然而,一介文人却成就了一尊武夫才能成就的基业——辟地开天、海枯石烂、忠心尚心不变,出水才看两腿泥哟,一心向前、向前、向高远,远瞩高瞻,只是从未也忘了使碎心机挣拧聚敛向资产,从未向物质和金钱曲膝折腰媚骨奴颜,并且心如磐石而是为了远大的理想和志向而一再地让躯体为思想理论作了东奔西颠的奴隶和徭役,你的思想、理想和崇尚远大高远一再地拖累和拖垮了你的躯体、健康和外貌,使你青春华年却佝偻背弯老迈荒秃!……
然而,一个女人却成就了一个男人的意志——奋不顾身,成就了大我,牺牲了小我,多少青春不在,多少情怀更改,仍毅未有论嫁谈婚,试问,拼搏至今的大我,世俗、小女人的那点关于家庭和爱情的谴绻的幸福和小资情怀何从未津问?……
然而,这半生,一个本来羞羞嗒嗒扭扭捏捏喜欢躲在幕后或遮面的女子或伊人,却被形式所逼和塑造成了一个非要抛头露面振臂高呼走在革命队伍前沿提纲挈领之人和头脸,系所不欲也所不愿,惟愿太平盛世中,一如那个从军数十载战功赫赫的木兰花——开我东阁门,坐我西厢床,穿我旧时衣,着我旧时装,当户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过那种闲云野鹤游闲自在的平常时光,穿粗布衣,吃糙糠米,不求功名利禄,淡泊名利,宁静致远,或者说生命中致力追求理想和至高境界,本就无所目的和欲求,也许正是文学的无目的性,在于生性事理使然,或者说生命中有比功名利禄更有意义或无价的召唤——那就是共产和世界大同的革命理想、追求和奋斗目标,为思想时常洞开着一扇门,而能从这扇门通行的绝非小我或个人……
然而,你的肉体却毅然、总是、永远、成了你精神的奴隶,事业的奠基,大我的丫环、耗尽血水的海绵,吮吸殆尽的蔗甘,直至成了一具空壳或一张人皮,干尸……
这半生活得,按你自己说,必是万水千山、山穷水复疑无路,牺牲和输得的再也拿不出赌注和搏资。
这半生活得,按你自己说,清醒至今却又糊涂至极,但你却说本性使然,无以更改无所退换,桩桩件件之下、面前,你毅然决然别无选择,只能向前、牺牲、走向无我之境迁……瓮中瓶颈不是没有出口——江山破碎雨打萍,伶仃洋里叹伶仃,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倘若投降元人便是富贵荣华一应俱有,但是他没有选择投降,而是选择了杀身成仁与取义!人生中是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的,是值得我们去拿青春和生命作抵押和交换的,如气节、高尚和至真至纯的爱情!而这样作也并非就是痴傻和不对,而是人生观和价值观有分歧和差异而已!说到此,也足可见,气节、高尚和爱情都是些无价和无比珍贵的东西,因为它们贵到没有任何人和东西能够交换和买得起,而却可令某些人拿命交换和持有。不思逃走而是选择了失败和折磨乃至考验,其实他们就是想向世人和自己证明它们不怕或不会因为代价就放弃自己想要和喋血追求的目标!
这半生活得,按你自己说,是不值又不止,那是因为你的所获或回报总是辜负了你的付出和深深的期望;可是世人却粗线条和印象派地评价说,你受得值你付出的对,说你忠且、孝且,说你贤也,愚也……
无论世人和自己,都感觉你付出、追寻和活到了一个生命的极限,只能转折,再往下走、前走、而无以继续、goon和复加!因为,桩桩件件处处,你已以大无畏的气概和无私的情怀,亮出了你英勇的本色——骨骼、筋脉、血管,大脑、心脏、血囊,脚力、脊梁,头颅,肩扛、手提、背负,还是腰缠?……
你所有的一切,十八般武艺、兵器、你已悉数罗列、现出和派用之上,试问,你还有何物可以再去抵挡,你还有何处可以再去试探?没有了,我的hero,我的英勇我的武土,你只剩下了你那点,如豆又汹涌,时断又时续,时现又时歇的精神,因为,你一如盏灯,心血和油墨将被千头万绪的折磨和考验熬干……
所以,只能斩折,向着无边无际的的光明,向着无垠无限的广阔,向着一帆风顺的承接,向着明珠出土的发掘,向着枯木开花和枯井生泉的润泽,因为只有这样你追求博大而高尚的魂灵才能被激活!因为你这半付出的是如此地彻底,追求和承受的是如此巨艰,你在无门之窗的铁皮小屋的人间炼狱,曾孤独和单枪匹马、身单影只地为正义和人性而搏而战,为世界大同和共产主义而祈祷、渴慕和喋血,在这超低而落后的阶段,你一无所选,所以你只能一味的付出和发掘——路线、问题和宝藏,但却是为了大家,而非中饱私囊,否则你就不会选择在铁皮黑屋中悟道、静坐、参禅、安然和直至让灵魂升华和涅槃,这个小黑屋就建在两肩之上是一切思想和灵魂的源泉,是生命的星星之火和禁区,它曾热到可以熔化一切钢铁为水、燃烧一切为灰,它也曾冷到可以冰冻一切火热和信念,可以冻断你的筋骨和凝固你的血液,何况是四肢和皮肉的低等寒冷和麻木?……你溶入一切人生所难能的界点和极限,但你都未退却、放弃和变节,最无路的幻灭,也不过是超度的苦闷、彷徨直至呐喊!因为你渴望、企愿和追求的,本就非地衣、苔藓,而是尚善若水的天上星、日上月呀,你的理想、志向无限地高又无限地大,所以只能成就、奖励和嘉奖于——挺挺若寒松独秀,娟娟如孤月独明!
这一切应有和对等的结果,因为除了如此,命运和上苍,再也无以平复和安慰你所付诸和追求的血泪斑驳的艰巨和半生静处静修的冤囿,乃至超人炼狱中的打坐、超度和令人窒息的极度缺氧、心静如水笑看世俗繁华的灵魂和精神涅槃,只有你一如“铁人”王进喜式的一个十足的“fool”做得的,做到了……
两条路,除了如此,命运和苍天,只能了结你的残生,让你去死和结束生命,于你,是无所谓的,可是,那样的话,命运将激起众怒遭遇天谴,苍天自己将不忍不愿——再说命运和上苍如此折磨、锻打和安排,也绝非只是为了大瞧热闹和笑话,它是想证明和考验有种传承是存在的,在某些超人之间,而且出于自觉自愿,是没有人监视和逼迫的——将无法向公众交待和服众,大地也将不接受它的尸首和材棺,世人也呜咽、鸣冤、不受不干,将使天舟覆浅,一分耕耘就该有一分
一段来自上苍天籁之音的交错与鸣响
2026-11-10 22: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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