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大学
他的名字叫李天华,那年16岁那年他以超过本科分数线一分的高考成绩幸运的考入自己所报的一所大学,他是个幸运儿,高三同学之中他是唯一一位考入本科大学的学生;他是家族里的骄傲,他是村里唯一一位史无前例的的大学生;他是个很天真的孩子,天真到近似到幼稚的程度,他以为考上了大学就等于进入了一个天堂,其实,他是永远的告别了天堂,而进入了另一个所谓天堂的是非之地。
或许因为他来自普通的乡下,也或许因为他天生的朴实,总之他是一个很单纯、很真实人,他没有也不懂任何形式化笑容或商业化的语言的人,更不会有意去奉承或讨好老师、班长、甚至同学。他更不会刻意说一些很假但会让别人感到很舒服言语,总之他不会说话,后来因为这些大家说他不会做人,于是干脆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孩子。
班级里有任何的劳动,比如,扫地、拖地,帮别人取快递等等这些所谓的应该由身份高贵的班委们应该做的活时,班委们往往会让孩子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方,毕竟孩子好说话。所以作为班委不仅能者不多劳,却反而多得最终的功劳当然非班委们莫属,至于出力的孩子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就连别人也不会对他有丝毫的感激,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孩子似乎与大学生活格格不入,不喜欢喧闹的聚会、不喜欢成群结队,对校园以及班级举报的活动从不感兴趣。除了看书之外对大学里的一切似乎都毫无兴趣。孩子不喜欢玩网游,他甚至想不通网游的魅力终究所在?
总之,他跟大家比起来就是不识人间烟火,同时他也成了班级里大家心目当中的唯一的一个另类,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异样的眼光默默地忠诚追随、都有背后的窃窃私语默默相伴。虽然他跟任何人都无冤无仇,他为人本分,更不会去招惹任何人,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说他是一个另类。孩子觉得自己只是做自己,仅此而已,难道做自己也有错,难道跟大家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就该被视为异类吗?孩子最后明白到,现实就是这样,有些问题是永远没有答案的,也永远不能以为什么三个字作为提问。
在宿舍,由于他跟其他室友们的游戏人生的生活方式截然不同,于是理所当然的受到室友们的排挤。常被他们呼来唤去,宿舍的卫生由他一人完全负责,周而复始。他为人憨厚,憨厚到逆来顺受,总是以一副生命在于运动的态度欣然受命,毫无半句怨言。
起初,他对任何在路上遇到的同学都主动打招呼,但后来发现自己总是出于主动地位,而他人总是处于被动,后来他也将计就计各走各的。
孩子也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趋于沉默,他每天一个人背着书包的穿行于图书馆、自习室这些场所,身后唯有影子与其作伴,就这样,他每天看着时光孤独的从头顶飞过,然后投下深邃而冗长的身影。
情人节那天,孩子做了一个很有勇气的事情,在大家来看来更是匪夷所思。那天中午大课间,孩子无比虔诚的拿着一枚熠熠闪光的戒指走到一个女孩面前,跟人家表白,说他喜欢她很久了,希望人家接受或考虑做他的女朋友,说罢,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左脚向前一步,右脚温柔地单脚下跪在那女孩面前。这在大家看来无疑是一件惊天动地的重大新闻,当时,男孩的回头率当之无愧的百分之百,同时教室鸦雀无声。大家把对孩子的专注很默契的投降那女孩,只见那女孩很不屑地瞟了跪在自己石榴裙下的孩子,很淡定地走到课桌前,拿起自己没喝完的牛奶,将其完全洒在孩子的脸上,牛奶在孩子充满惊吓的脸上倾泻而下。女孩子用可笑而又蔑视的高傲语气对他说了一句:“神经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乡巴佬!”孩子颤抖着微微用手擦拭着脸上的牛奶,沉重的站起身来,对女孩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班级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的议论声、嘲笑声、以及那女孩在人群中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对孩子表白举动的不屑嘲弄与讽刺。
生活看似风平浪静,日升日落,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如水。但平静的水面往往酝酿着惊涛巨浪
终有一天,一件人命关天的意外事故降临于平静的校园女孩误闯红灯被车撞成重伤,失血过多,命在旦夕。大家静静地守候在女孩的病床上,面面相觑。医生告诉大家说女孩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否则将有生命危险,但由于她的血型是很罕见的那种,而医院里根本没有与之匹配的,于是希望大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医院尽快测试血型,如有合适血型则方可救你们的同学。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将来相处四年。大家看到病床上呼吸微弱的女孩失血量极大,因此需要的血则更多,想到这里,大家纷纷如遇天花瘟疫般退避三舍,避而远之。唯有医生一人一筹莫展的呆在原地,
就在这时孩子穿过前来看热闹的人群,满头大汗的冲进病房,原来是孩子闻训之后从宿舍火速赶来,大家发现孩子居然连鞋子都没穿。当他看到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女孩时惊呆了,在询问了情况后,孩子紧张的语无伦次,抓住医生的胳膊大声恳求医生一定要救那女孩,同时撸起恳求医生用他的血医生怔了怔回过神来,看着孩子瘦弱的身躯,建议孩子慎重考虑,因需血量较大可能给他带来生命危险。孩子听后并未犹豫,依然决然的坚持自己的决定。终于在孩子百般恳求之下,医生迅速让他测试血型。或许,冥冥之中注定,孩子和女孩有缘,测试结果出来,他们的血型居然完全匹配。于是输血抢救工作刻不容缓的执行开来孩子和女孩分别躺在两张并排平行并且距离相差不到10厘米的床上,或许,冥冥之中注定,他们有缘无份,两张平行的线,永远不可能接触的那一天。这是他们首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孩子望着脸色苍白的女孩心中无限与担忧。当他想到女孩在接受自己的输血之后即可恢复后,他的心平静了下来,他安详的仔细打量着女孩的脸庞,他脸上浮出一丝久违的满足的微笑。
医生将一根粗而又透明的输血管分别插入两人的胳膊之中,随即血液迅速如泉水般从孩子身体里流入女孩的身体之中。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随着血液缓缓的流动,女孩逐渐心跳加强,孩子则心跳渐渐减弱。最终女孩苏醒了,孩子由于失血过多陷入深度昏迷状态。女孩得知一切来龙去脉之后,一颗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她流泪了,嘴角再也没有当初对孩子的不屑与嘲笑的笑容。窗外死一般的寂静,同学们在窗外静静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说什么,或许也说不出什么,除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