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于局长是因为业务上的来往,他的豪爽和幽默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的爱情故事更是让人感叹、绵延回味。那是认识不久后的一次晚宴上,酒过三巡,于局长问我,小周呀,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呀。我嘿嘿一笑说,忘了,我没有初恋。于局长拍拍我的肩膀说,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有初恋的,你怎麽没有呢,每个人的初恋都是难忘的,你怎么忘了呢,不可能。我说,我真的没有,即使有也没有印象了,俺从小愚钝,没有那么多的浪漫故事,于局长你一定是有一个难忘的初恋对吗,所以才问我们,你给我讲讲你的初恋吧。
好吧,于局长沉思了一会说,我就讲讲我的初恋,那真是我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于是,于局长点上一颗烟,慢慢吸着,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我的爱情是在13岁那年降临的,突然降临了,来的莫名其妙和唐突。也不知道那时那种感觉是不是爱情,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初恋,反正怪怪的,好痴迷,至今仍然是心底寂寞时光里最美好的回忆。
那是一个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和同学们在追赶嬉闹,蓦然回首,猛然间眼前一亮,一个美丽女孩的笑脸映入了我的视野。没想到,平日里那朴素的小霞竟然这么美丽。她也在一群女生中嬉闹,不经意间用她那娇嗔的眼光瞥了我一眼,我一愣,不知怎的心里一颤,那一刻,心动了,那晃动的身影,带有嗔怒的眼神,美丽的麻花辫一切的一切就这么栓住了我的魂。
这就是我的女神呀,那一夜她的影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折腾了一宿。于局长慢慢地拼着醇香的美酒,沉浸在回忆中,全然不顾大家脸上露出的有些玩世不恭的表情。
那时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只觉得她就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从那一天开始,我就觉得今后我要娶小霞做媳妇了。于局长陷入了沉思,我们也静静地听着,没有人答话。然后呢,你去表白了吗?看到于局长沉思不语,我禁不住问道。
表白,怎么表白,那时我才上初中,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心里喜欢,更确切地说是对女孩子的好奇,我昼思夜想,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甚至情绪都有些变化,烦躁不安,学习也开始下降了,我不愿意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说话,我嫉妒,伤心,虽然我知道我没有权利阻止他和别人交往。
我被她迷住了,每天早晨,最渴望第一眼看到她。我渴望在他面前表现,可是,她似乎对于我的表现无动于衷,准确地说是似乎没有感觉到,没有反应。我感到深深的失落了。甚至还偷偷地落泪了。我感到自卑,我内心不停地责备自己,我鼓足勇气要行动了。
就是,去表白,向她直接说,我们都在鼓噪着现在就是当年。于局长瞥了我们一眼说,表白,你们以为是现在吗,那个时候,我们男孩子根本不和女孩子交往,别说说话,就是在一个课桌上还画出三八线,谁也不允许谁越过哪。谁要是和女孩子说话,甚至有所表现,马上就会成为大家嘲笑的对象,我可不想成为大家的笑料。
那你怎么办呀,大家说。好办,于局长漏出了狡黠的目光,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兴奋,继续说,我那时学习好,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哈哈,这可是好机会,我负责给班里的每一个学生收发作业和帮助老师看作业,于是,我就开始用特别的方法引起她对我的注意,对她的作业只要有一点错误,我就故意张扬,出她的丑,她学习不好,有这样的机会,让我好一阵得意,直到她有一次,在我的戏弄下,哭得红肿了眼,我才感到做得有些过分了,才开始收敛。从此,开始用我的方式帮她学习,我把我的学习辅导书悄悄递给她看,我的座位和她挨的近,对她不会的数学题,她不好意思问老师,于是,我都故意让老师在自习的时候在我的座位旁再给我讲一遍。她似乎体会到了我的用心,常常报来感谢的目光,每当我偷偷地看她时,感到心里甜蜜蜜的,又一次她看到了我在偷看她,她脸上变的绯红,人显得更加美丽。那一刻我陶醉了。
后来那,后来怎么样,我们都迫不及待。
后来,我们初中毕业了。我去了淄博六中,她没有再上学,而是回家种地了。他家里人说,她反正学习不好,家庭生活条件也不好,女孩子学一些也没用,还不如早回家干活挣些钱补贴家用。
唉,可怜。是呀,那些时候,我看到我们要分别了,再也无法和她一起在一个课堂,我伤心的好几天无法安定下心来。还记着那天我们初中毕业了,回家的路上,大家都兴奋的闹,我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我故意落在大家的后面,等候着小霞。小霞眼睛也红红的,说,好羡慕,都怪自己学习不好,笨,将来你一定会有前途的,考上好的大学,成为城里人。她无奈的看着天空,远处的白云在蓝天下飘荡着,像我空荡荡的心情,失落落的。我说,我会记着你的,等着我。
在高中学习的日子里,渐渐的我的激情就淡忘了,城里的学校,女孩子更加活泼和美丽,也充满了诱惑,而我时刻保持着波澜不惊,坚定着自己的信念,考上大学,娶小霞。后来,我考上了山东大学,当我高兴地回家去告诉小霞时,才知小霞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哎,有情人难成眷属,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后来,我毕业了分配了政府部门,然后娶妻生子升官,可是,随着年龄的长大,我的脑海里,还是常常闪出当年的情景。
你回村去看看了吗,有小霞的消息吗?
回去看了,可是见不到小霞,据说,嫁到邻村去了,我也不好去直接看她呀,毕竟人家已经是嫁做他人妇了。
一直没有见到吗?
见到了,那是在我毕业十年后的一天。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变得又老又丑,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夫女了。
是呀,是和原来的不一样了,只是我看到她不是在家乡,而是在一次我市组织的经贸洽谈会上。什么,经贸洽谈会,怎么回事,她成为老板了。农民企业家了?是呀,她变的干练、精明了,虽然没有了少年时的清纯,但是有了一份成熟美,她成了家乡有名的养殖大户,那次招商引资会上,一名外商主动找她洽谈合资加工事宜,看到她,神采奕奕的样子,我又一次感到失落,感到内心空虚虚的。
只要她好就好,别回忆了,人世间有多事情说不明道不白,往往是失去的最美好,得到的不珍惜,对你来说,这其实是最好的结局,十几岁的花季,根本不懂什么爱情,那不过是骨子里的情欲萌动而已。我也有些喝的多了,醉意朦胧的说。
也许是,于局长感叹地附和了一句。爱一个人也许就是让她过得更好,只要她过得更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