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碎影,酒醒何处?醉里不知今夕是何年,心里无处寄凄凉,待成追忆已惘然。工作多年,平淡无奇,面对着单位零零碎碎,想着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政策和管理方式,心境总是无法调和在这种暮气沉沉的人事纠纷中。预想补天终虚渺,南山逍逸在书窖,万古心曲天地小,梦千里,三山水暖催人老。
生活中总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和气愤,满腹牢骚更与谁人诉说?总是做不到世事洞明,我的世界总有些许迷茫。这世界能使枉者直,以德报怨除非孔圣人做得到!我是无法直中取。
2009年年底,我偶尔翻阅中发现留在空间里的文字无论在哪部电脑里都找得到。留在空间里的文字不会丢失,而以前我所记所留的思绪随着迁来徙去,早已化作春泥不护花。当年我做涵洞生意时,有天晚上夜半醒来,梦境清晰,往事如潮水翻涌上来,我很想记录当时的心绪。到处翻遍,仅找到一本旧书,可以权充稿纸,却四处找不到笔,只有老婆记账的抽屉里有,看着老婆恬静的守在梦里,我只好怅然消止。读书人找不到纸笔,真是斯文扫尽。另外一件事我也痛心不已,学生时代写的那本那本《楠烟集》早就送给了别人。参加工作后我不再写那些幽怨的文字,开始留下一些文字给我的儿子,我希望在我不能和他抵足而眠,砥砺人生的时候他能看到我对他的殷殷期待,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避过人生的暗礁,走过苦雨凄风,继续鼓起风帆前进。想写时,我找不到那个小册子,询问他去处,那个顽童告诉我,为了和小伙伴玩纸板游戏,把我为他留下的文字化为纸板,十几年的文字积累,早已灰飞烟灭。因为这些记忆刺激过我,我深深迷上了QQ文字,无需纸笔,不怕顽童。
生活中,人与人的交往常常是浅尝辄止,觥筹交错,轻纱漫步,蜻蜓点水,谁会和你分享心路历程,体味文字里的沉淀。QQ为桥,逐步认识一些网上的文友,许多清丽的文字带给了我全新的思索,一篇篇跳动文字兰桂生香。喜欢和别人一起写同类文章,各抒己见,喜欢秉烛夜游,纵横在文字之间。喜欢看别人的嬉笑怒骂皆,絮絮叨叨。因为追寻他们的脚印踏入了红袖添香,在浩如烟海的文字中徘徊,也不断在上面散发文字,铸就香醇。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在文字的跋涉中,彻底地打开了生命的另外一扇窗,三尺微命,百无一用的书生终于在物以类聚中得到了宽怀。虽不能见贤思齐,像别人一样成为文人,但我读书阅史,留下点滴思绪;历经世事,留下丝丝裨益,让生活逐步积累,也在文字中娱己宽心。
多年以前,我一直不是偏爱文科的,我对文学并无特殊爱好。在人生中,除了学生时代总是考第一外,实在是没有多少用处。幸亏我那时候我很喜欢西方哲学,对西方政治家的传记如数家珍,所以我的心不会甘于沉寂,不会甘于君子固穷。但我在经商上实在旁门左入,属于书生用兵,只知战略大势,可以开疆拓土,不能上阵杀敌,守成坐业,博个功名万户侯,累得金银遗子孙。这么多年工作上无所进益,饱读史书,连入幕之宾都做不成,山穷水尽,除了经商,只有文字宣泄这一道了。
文字足以使人清心向书,书写古今人事,品读中外书籍,我的心气流光溢彩,心灵找到了皈依。我不再如年轻时代喜欢周树人,用排山倒海之势,修得犀利匕首。我逐步喜欢朱自清的文章,喜欢他在乱世里的旷达;也很少涉及杜甫的诗文,喜欢王维在黑暗中的摸索,在乱世里挥毫泼墨,独守内心的宁静。
我很多时候会去读梁实秋,周作人的文字,他们的文字融合了中外,但更多是直承三袁,独书性灵。不管是落水狗也好,是不是汉奸,他们的内心是朴素的醇和,其文字足以温暖开怀,调和自身的心态。在这种年纪,西风习习,夕阳万道,生命是祥和的暖色。年轻时激扬文字,荡气回肠,中年时走过了激流险滩,一切尘埃落定,皓月当空,在文字我逐步超然了物外。
依然喜欢读史,政治、哲学、军事最终淡出了我的生活。再也不会学拿破仑那样说自己是天生的政治家,生命的使命就是要踏碎欧洲的山山水水,改变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再也不会喜欢媚娘的且看贪官酷吏滚滚来,为我所用终无命的治世方式。但我的生命的归宿已不再是单位的蝇头小利,逐步归寄予诗词之中。红尘过客,看大江滔滔,无法改变的是江河万古流。
生命是奔流之水,逝者如斯,因为红袖,杏雨盈盈,因为文字,生命扩展。我逐步摆脱了机关人事的复杂桎梏,那些流洗是空中烟云,瀚海微波。我的生命因为文字的熏陶逐步靠近了人生真谛,追求真善,在俗世的彼岸心灵开满了鲜花;涂抹文字,彻底打开了心灵另一扇窗户;静夜神思,总有一首首歌自然流淌,烘托着我的灵魂。
心灵彼岸花奕奕生香
2026-11-05 08: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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