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农村长大的缘故吧!我老对山药蛋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无论是蒸着吃,还是炒着吃,总接的饶有兴味,格外实在。
“谷雨”刚过,我就在院子里拾掇出一快空地,施足了肥料,浇了水,找来几十个硕大的种子,很有讲究的切开,十分虔诚地埋进了土里。
几场雨一过,那里居然探出了许多棵墨绿的幼苗。困境中的生命尤其叫人兴奋与珍爱,从此,我便像对待儿女般侍弄着它们:松土.施肥,一天天看着他们长大。
夏天到了,碧绿的山药蔓盖满了地面,油光发亮,弥漫的绿色间,点缀着耀眼的簇簇白花。月夜,我和妻子坐在院子里乘凉,眼望菜园便联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笔下的《荷塘月色》,此情此景,真让人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秋天来了,望着门外膨胀着.漫溢着的绿色,我的心情非常激动。人常说:春花秋实,现在已到收获的季节,于是几天过后,我和妻子就拿起镢头和筐子,满怀着喜悦的心情,开始收获了。果然,不一会儿,就收了几大筐泥不溜秋的比拳头还要大的山药蛋。
中午饭,我们的主食就是蒸山药蛋,你看蒸开花的山药蛋,像绽开的银桃,煞是好看,再加上酸菜辣椒,吃起来香酥可口,韵味无穷。于是,我每天都嚷着让她变花样调吃山药蛋,或许是我吃得有点不像话了。每每要吃,妻子就揶揄地笑着:“真成属山药蛋的了。”我也笑了:“嗨,有什么办法呢?咱爱吃么!”也难怪啊!吃着这香酥的山药蛋,也不知咋的,老能回忆起孩童时代那段艰苦的岁月。是呀,我的童年是在可怕的饥荒中度过,记事时,脑子里就只有“饥饿”俩字。那时候,就是多亏父亲在自留地里种的那点山药蛋,才赖依熬过了那辛酸的日子。说咱属山药蛋过份吗?每每谈起往事,妻子总是要为我的不幸抹几把眼泪。
尽管,现在我们的生活比过去要好多了,可是,对山药这斩不断的情丝时刻牵绕着我。尽管,那山珍海味,咱倒是还尝过几回,但不知怎么的老觉得不如吃咱这土生土长的山药心里实在。吃着山药蛋,忆起往日事,更增加了我对山药蛋的一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