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千古一宴的冥冥千年痛
也不知道从鸿门宴的遗址走过了多少回。但就是没有想起去那里看看。这回去骊山脚下查体,本来想去凭吊骊山的千古苦楚,只因天气突然有变,又是乌云,又是寒风,就我这可怜的身体,所以有想法最后也没有敢变成行动。今天是周末最后一天,没想到难得有了好天气。出了临潼城,我忽然想起了鸿门宴,知道回家又得路过那里,所以就想着去看看。说来也是奇怪,几十年了,这片土地上的名胜古迹我几乎都走遍了,唯独就是没有去过鸿门宴。小时候读史记,读到过司马迁写的《鸿门宴》,尽管今天的记忆早就已经淡漠了。但是关于楚汉争霸的那段历史却舅舅的隐藏在我的心中。
最近正巧临潼的高速公路维修,匝道被封闭了。走不了高速,铁定就得从鸿门宴遗址门前走过。也许这就是机缘,也许这就是心灵中关于生命的冥冥之事。也许是在骊山脚下待了几天的缘故,脑海中里总是有种关于生命的记忆。尽管我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当年项羽设宴招待刘邦的鸿门宴,但是我想,按照史记的记载,当年项羽屯兵坝上大概也是不错是事实。从骊山脚下出发,大概走了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就来到了被称之为千古一宴的鸿门宴遗址。可能是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今天的鸿门宴还有些游人。
泊好了车子,我想着就去买票。现在看景点不买票是不行的。毕竟景点里的管理人员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可到了买票的窗口,所有的售票小口都封闭着,我当时心里还想,难道我的判断错了,难道说这千古一宴可以免费去参观。既然没有发现卖票的地方,我就径直去了景点的大门口。可刚要进去,就被站在边上也没有穿什么标志服饰的人给挡住了。他让我去买票。我说买票的地方没人呀。拦我的人笑笑说,我没敲一下窗子,怎么就知道里边没人呢。想想也是。我开始埋怨自己的蠢笨,怎么就不知道去敲敲窗子呢。
结果敲了窗子,果然里边有人。我问多钱一张票。对方回答说淡季三十加十五。我当时还有些发愣,这些年我也算走过大江南北的,还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参观报价。我问什么意思。里边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鸿门宴是三十块钱,隔壁的项羽营是十五块钱。我看看两个景点就在一起,怎么还要分开来卖票呢。我把疑问说出来,里边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说现在是两个单位,只能各管各的事情了。想想也对。要是当年鸿门宴和项羽营也是各管各的,也不知道大千世界的故事还会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因为我是去看鸿门宴的,想着在售票的地方多说了,也没啥意思。于是掏了钱,买了票,首先就走进了鸿门宴遗址。当年的鸿门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现在肯定是不知道了。不过现在看到的模样大概也是后人的一种想象罢了。不过这没什么,历史的故事不就是后人讲述的吗?就说司马迁,写了上下五千年,都说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但是真正他经历过的汉武大帝,却只有寥寥数笔,不也是给后辈们留下的千古一想吗。
刚走进大门,迎面就看到了两面悬挂在空中的大旗,一面是上边写着楚,一面上边写着汉。很显然,能来这里觅古的人,大概都会知道楚汉争霸的事实吧。就在门里边,大概不到十步的距离,有一面用精美大理石切成的墙面,上边刻着司马迁的《鸿门宴》。要我说,这座所谓的遗址,大概最令人浮想联翩的就是这段文字了。小时候我都可以背诵这段文字的。可是几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大脑早就被无聊的事情充斥的满满的,所以当年的那点记忆早都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不过“项王舞剑,意在沛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千古名句还是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的。
对于中国文字的作用我不想说,但是我知道,要是没有司马迁的这篇《鸿门宴》,大概这里也不会有这座被称之为鸿门宴的地方。就和中国的四大名楼一样,我都去过,都是后来重建的。它们之所以还存在,都是因为写他们的赋诗千古不衰。所以缅怀历史,不是去看眼前能遇见什么。而是需要我们的心里该装些什么。走过那块石墙,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两个巨大的战鼓。这个我知道,在古代,为了能提高士气,战场上总是要擂鼓助威的。大家想想,鸿门宴一别,楚汉争霸在我的记忆里就是整整的八年。战场上的故事我们可以尽情的去想象,也可以尽情地去梦幻。但是留在今天的,大概也就只有心灵深处的一种对生命的苦涩感受了。毕竟那段历史留给后人心灵中的创伤不单单是谁胜谁败的问题。
就在大鼓左边,我看到了在地上用玻璃装修的很精致的一块地方。一圈都被围着,根本到不了跟前。不过边上的牌子写着是当年楚兵用的厕所。我有些好奇。觉得两千多年了,那时候的厕所还能留下来遗迹,不说是奇迹吧,也算是很新鲜的事情了。当然了,我也知道,不管是什么朝代,厕所总是应该有的。因为人不可能只知道吃而不顾及排泄吧。只是我想不明白,来看鸿门宴,首先看到的不是进口的壮观,反倒是看到了出口的沧桑。到底玻璃底下是个什么情形,我不得而知,因为到不了跟前,也看不到里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一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土台子,当然了,现在已经都用青砖给铺设了。下边有个牌子,上边介绍说,经专家考证,这里就是当年的鸿门宴了。
真有意思,设鸿门宴紧跟着就有厕所。看来古代人也有里急后重的时候。我顺着石阶上到土堆上边,除了一把雕塑的宝剑和大酒杯,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其实当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就觉得后人也真有意思,其实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说,就是千年的土堆就能诠释当时历史的一切的。现在把一种臆想,把一种自我的爱好堆放在历史的空间里,怎么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滑稽的亵渎。土台子不大,方方也就四十平米的样子,可我不知道,当年就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到底是怎么演义司马迁写下的《鸿门宴》里的精彩画面呢。
大概门票的三十块钱就是看这个土堆的。当然了,管理这里的人大概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游人花了钱,不能几分钟就了事吧。所以我看到土台子左边还有据说是当年兵营模样的建筑物,说那里边还有一些故事。于是我就去了。可到了里边我才发现,所有的历史遗迹几乎都是臆造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工匠,塑出的人物真的都有些惨不忍睹了。难怪边上有游客打趣说,看汉代的人,怎么个个就像是大烟鬼呢。那时候有没有鸦片,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眼前的人物雕塑实在是令人无法释怀。
用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这三十块钱就算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