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炫耀她的温和的光芒时,我却慵懒在零乱的床上享受昨日雨后残余的凉爽。睡意正酣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起来到我家去尝尝我们家人的厨艺与温馨是啊。家已是个模糊的概念,离家多年了。温馨已经陌生,记忆中的家只剩下掩映在青山绿水中醒目的红砖黑瓦。便快速的起床欣然前往。
他的那个家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而我们是住公司的集体宿舍。上班近。方便,不能像住得远的那样有可能成为短跑世界冠军。我们不能走路去,也就不能在沿途漫不经心的看一张张不同表情的脸,一辆辆穿梭而过绝尘而去的车。一栋栋看似倾斜而不倒的高楼。不过坐车也好,让终日不得休停的腿脚像我复杂多变的心情一样,暂时放松一下。要换了平时这种好事是想也想不来的。何乐而不为呢!
在路边等车,天空有点暗淡,云彩也乌青着脸好像昨日还没哭够似的,不过昨天哭得是一塌糊涂。,天不是很热,街上少了一些往日的喧嚣,多了一丝清静,这使得平日里在家里躲避高温追杀的人们在鸟儿晨唱数句动听的歌后纷纷出来抢着呼吸自由而清新的空气。
街边走来一头乌黑长发‘身穿一袭黑色荷叶边丝裙,脚下一双细高跟凉鞋的女子,想不起别的词就一黑玫瑰。这让人眼前一亮。在这不协调的路边仅这一女子,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却没有任何背景衬托。本来黑色就代表着神秘性感,她那曼妙的曲线在走动中,一举手一投足更显迷人漂亮。不禁让人想入非非。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若是在这样季节这样温情的周末与这样的一位佳丽发生一场美丽的邂逅,不求天长地久,只求在这周,与她牵手漫步。与她谈笑风声。与她亲呢拥抱。与她风花雪月。与她共眠西窗,想什么呢?还发呆,居然还笑了,耳边想起朋友咆哮的催促声。没办法车来了。就让那道风景让别人欣赏去给自己多一点想象的空间。
车上那个人多啊,坐无虚席。过道上的拉环被一只只不同的手紧紧的拉着,以不同的姿势展现人体艺术。别扭而自然。左右前后男的女的人挨人、人挤人,浑浊的空气让人觉得窒息。再看那一张张风尘仆仆的脸,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流露出何其多的是疲倦、迷茫、无赖,偶有一对对桃花般的笑脸,也是初尝爱情阳光雨露的情侣。虽说好的环境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好,可又不能长时间的看,这会让别人不自然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是卑鄙小人的所作所为,本人看上去是个像小人的坦荡君子。
这种车坐久了,就会让人发疯的,幸好车程不算长。要到的地方到了,快步下了车。重回大自然的感觉是说不出舒服。可朋友说要到菜场买菜,这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艳阳又迅速被乌云遮盖住了,大地再一次陷入昏暗。
穿过几条大街头,走过几条小巷。越往里走越郁闷。人也越来越多,气味也越来越不堪入鼻。
远离了坐井观天,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的地盘我做不了主。他们说去买菜,舍命也要陪啊。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为了体现国民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小康不平不再是问题。周末加餐自然少不了四菜一汤。鱼禽肉蛋。时令鲜蔬。别看这八个字,就这么在菜场一转悠,估计今天又要五脏庙开演唱会了。别磨蹭了,赶紧走啊,像个娘们一样。再一次传来朋友的虎啸山河的咆哮。你看这里有几个大老爷们,女的又如何,再说你妈我妈,你奶奶你奶奶,不都是女的。这个菜场多我一个假女人又怎样。
昔时三国里受命于危难之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孔明,在缺兵少粮在司马懿大兵围困百般叫骂的情况下严防死守,拒不应战。最后司马懿送来几套女人衣裙,并说诸葛亮胆小怕事像女人一样,他坦然笑纳。仍墨守成规,敌人不战自败。这样流芳百世的历史名人也曾被人喻为女子,更何况我一普通小子乎!
心里是这样想的,还是尾随他们极不情愿的去了。天空再一度的黑暗。
平时是吃现成的,今天才发现买菜也不是好活。那个脏乱差全部体现在这里了。无规则的摆放,难闻的味道夹杂着讨价还价的争吵声,五官没有那一官好受,人又多。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露天的摊位还好,是蔬菜。偶尔还可以闻到新采摘来的残留的清香,不过很快被无情的嘈杂冲淡,即而又被让人作呕的混杂气味取代。里面是荤的。肉类。鱼类。禽类。人来人往拥挤异常,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白炽灯百无聊懒地照耀着,仿佛向过往的人们诉说着被人遗弃的悲哀。那些被关押着的鸡鸭鹅顷刻间就成了美味佳肴。他们的眼神里流露出无边的恐惧与哀怨,不敢与它们对视。生命对于任何生灵一样重要,谁都向往自由谁都不喜欢束缚;可命运如此造化弄人。无可奈何只能深表同情。情绪低落。不知是同情那些待宰的飞禽还是自己,也可能是万物。
而那些平时在江河湖海畅游与世无争的鱼儿也不能幸免,为了个人私利私欲,更为恐惧更加残酷。从水里捞出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一缕芳魂顿归仙乡。然后衣鳞尽失、开膛剖肚、掏心挖肺;最后成为佐洒佳肴压轴之菜--年年有余的鱼!就这样结束了短暂的一生。死的光荣,生却不一定伟大。无能为力。但愿天国都是素食主义者。
真的看不下去了,看着那怨毒的眼神。心虚啊。想着那残忍的手段。心痛啊。闻着那压抑的气体。头晕目眩。呆不下去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就是涂毒生灵的刽子手,被成群结队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里走的,岸边爬的。汹涌而来。仍是那要命的眼神。乱纷纷的、不停地撕咬着我、吞噬着我。一片片、一块块,最后什么都没有,像什么都有发生过一样的平静。虚弱的灵魂直入十八地狱。
这位小哥,借过。亲切的和蔼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才发现朋友们走到外面,赶紧抽步追了出去。
外面舒服多了,风一吹,轻松极了。才看见天在什么时候换成了淡淡的蓝。不过还是很多人,不是老妇,就是少妇,还有小女孩与不少更年期左中右的妇女,更不缺芳华少女。当然也有不少男的。世界的舞台上男性与女性总是同台演出。演绎了多少爱恨情仇,演出多少悲欢离合。当然也有平平淡淡。欢声笑语。
行色匆忙的与没事乱转悠的女性,喜欢挎个单肩包,要么再提个菜篮或是拉着个手里拿一根棒棒糖的男孩或女孩。在人潮里面挑选自己家人喜欢的菜,有的时候自己喜欢吃的可能从没有吃到过。忙得忘了自己。
在许多这样的菜市场,在许多刮风下雨的日子,在许多严寒酷暑的季节。这样的人群都会出现。从不间断。她们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