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童年是人生的基肥。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我感动得快要流泪。

那时候好象过年也要杀猪的,有多大的猪记不清了,只记得一过了正月就很少有吃肉的机会。每到吃饭的时候都要往火坑上面望望,看看还有几块腊肉。母亲美其名曰:看菜吃饭!
我的的确确是看菜吃饭的家伙!在家最小,父母也最宠爱。菜不好,我是不爱吃饭的,即使吃也是满肚子的不高兴。
为了能尽量延长有肉吃的日子,杀猪后,母亲一般不马上把猪的板油和水油炼成油,而是用报子或荷叶卷起来包好,挂在火坑上面,等肉吃完后,每次炒菜切一点下来,一是炼着油,二是能解谗,真是一举两得。
故每次母亲炒菜的时候,我就非常的勤快,又是给灶孔里烧火,又是帮母亲拿这拿那的。母亲也自然高兴,夸我懂事,总是把一小块的油渣子给我吃。其实我暗里想,要不是为了那块油渣子我才不会那么勤快呢!
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也总是操碗最快,忙着在菜里寻找那少得可怜的油渣子,时常把菜弄得满桌都是,迟了就有可能被那比我大三岁的三哥搞走,我知道他比我还谗嘴些。这也时常惹怒母亲,给我狠狠的耳光。找到油渣子就赶快吞到肚里,挨耳光也是值得的。问题是经常翻遍了,也找不到一点油渣子的影子,还要挨耳光,真是不合算,也就越想越伤心,哭喊着不肯再吃饭,而且经常是这样。
母亲就说我是得了发饭疯的病,把盛饭的竹蓝倒扣在我的头上,用木棍敲打,说是能治好“发饭疯”的病。
我不知道是自己害怕和恐惧,还是母亲的办法真的有效,后来我真的就没有再发饭疯,什么样的饭菜都能吃,而且吃的很有味。母亲看到我胃口大开也就更加喜欢我,但母亲也许不会想到我真正胃口大开是因为我饿。
好在我那时什么都能吃,练得一个铁胃,才有现在这样健康结实的身板。
现在真的好想念油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