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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的雪落上稳稳的灌木。冬天都是结实的冬天。结实的冬天做什么?结实地睡一个好觉,买一双结实的鞋子,放在雪上,让鞋子跑起来,带着心一起飞奔。
我把这个意思告诉给大白兔,它抬头很崇拜地看看我,不用说它很赞同。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我们都在找一双鞋,一双有点暖和的鞋子,一双帅一些的鞋子,最关键的,一双不要高跟穿起来很柔软的鞋子,最好是一双让我感觉象跑在云上面一样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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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真的很难。这个冬天流行靴子,似乎每年的冬天都流行。靴子是有些霸道的鞋子,它们要求我们把小腿放在里面,而且要穿五分、七分的裤子或者直接穿裙子。我和大白兔都是不喜欢在冬天穿裙子的,我们互相看一看,一起摇摇头,看见皮靴就跑开。我们认为,冬天就该有冬天的样子,冬天就应该跑起来,就应该穿得暖和一些,象雪球也没有关系。
我和大白兔一起发现了这双鞋子,一双很简单很舒服的鞋子,黑色的,鞋带的,一点鞋跟也没有。“穿起来就好像没穿一样!”,我站在商店的镜子前面,惊喜地和大白兔说。它眨眨眼睛,很有些狡黠的样子。我望着它四只一年四季都保持光光的小爪子,忽然笑起来。人就是比较麻烦一些的不是吗?谁发明了鞋子,让我们穿着走路,而我们却选择了再选择,挑剔了再挑剔,最后选定了一双最不像鞋子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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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黑的鞋子跑在白的雪上,我想知道我该跑得多快,才可以被那个人看到呢?我不敢停下的,停下了就会冷起来,就会难过起来。冬天里就是要跑来跑去,就是要互相给温暖。就像我给兔子一个暖和的口袋,口袋里每天都有几颗糖豆,或者一枚花瓣,而亲爱的大白兔给我的就更简单,我想说话的时候它会回答,而我安静的时候它就也安静地做它的事情。它的世界有条不紊,它啃萝卜,世界就只是萝卜;它讲故事,世界就是一个醒不来的故事;它看雪在很远的地方下下来的样子,仿佛雪就落在我们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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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状态,多好啊。爱的越是简单,就越是不容易被剥夺,就像我们总是猜,花的恋人到底是哪知蝴蝶呢?其实花的恋人只是近旁的另一朵花,笑的模样差不多,香味差不多,天天看着都不烦。
大白兔说它不喜欢我在写它的这个系列里还保持咬文嚼字的习惯,它说你不要总是花啊花的蝴蝶啊蝴蝶,你还是应该多谈谈胡萝卜谈谈白菜谈谈青草或者菜场里其他的什么什么。我把它的长耳朵往口袋里掖了掖,说,“好的,走,我们去菜场里看天,看看那里的飞鸟会落下什么样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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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兔嘟囔了一声,听起来非常不满,“唉,这个风花雪月的女人啊……”
2006年12月10日晚
穿新鞋的兔子跑快乐的步子
2026-11-11 03:3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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