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一条辛苦绵长的路，谁也帮不了你，你得一个人含着泪不停走下去。那个信誓旦旦要考南师的女孩，后来进入了南方的一所学校。一所距离南师最近的大专，又是一个让人觉得心酸的结局，又是一个让人觉着好笑的笑话。
很多一直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很多一直没放在心上的细节，却像是退潮后的散落在细沙上的贝壳，像珍珠，一颗一颗渐渐地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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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星期五阳光普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慕妍打电话要我过去，说是看了天气预告隔天有阴转多云，不适合出来玩。我可以想象到她说这话时鼻子旁边被挤在一起的小褶皱。她说已经准备了一些好吃的，还说要带我吃遍学校后门狭长的小街。我仅剩的那点别扭，也击落的一片狼籍。
还没上车飞信就已经接踵而至：到了没，到了没，到哪了，晕车吗想吐吗。可怜的我啊，被人挤来挤去还得硬着头皮一条一条短信回复，快到了快到了，到亚东了，到软件园了。
看到车厢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晕的更厉害了，举步维艰呀。到底还是低估了中国的人口总量南京的人口密度以及车站的流动频率。低头看见还有几条短信在手机里跳，再抬头就看见了慕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了我的面前，抿着嘴痴痴的笑，那画面仿佛是隔着万水千山的朦胧。
一板一眼的慕妍还是一板一眼地穿了件一板一眼的羽绒服站在我的面前，手里还煞有介事的攥着塑料袋。那天她的感冒还没有好，始终有些力不从心的病态，但还是陪我走遍了南林的小街。
一切都在变，又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就像是还在板中一样，就像是在另一个板中一样。
2
我和慕妍的故事很长很长，长到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扯得开撇得清，长到可能需要用一辈子去记忆；我们的友谊也很淡很淡，淡到了白开水一样的味道，也淡到了白开水一样的不可或缺。
我做过的事，光彩的还有不光彩的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在很多时候大多数的情况下，她不是主谋不是帮凶，但知情不报的罪名她怎么也脱不掉。我悄悄藏在课桌下的小说，我偷偷喜欢过的男孩，我写满哀伤的日记，她都知道的，她都听说过，她都看到过。她总是静静地听着我的倾述，总是默默的忍受着我的抱怨，总是接过裹在雪糕外面的包装纸细心地折好，耐心地寻找不知躲在哪的垃圾桶。
等待成绩的日子里闲的心慌，我在书堆里发现了一本初三时候已经破了皮的作文本。里面有一篇作文，读着读着眼泪就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我看到那里写着，慕妍是我每个月都要还20元又要借20元的同学。
那行字迹斑驳的话勾起了许多心酸的记忆，也拨动了我对慕妍的感动。很多年前慕妍那些小心翼翼的好，夹着本子里淡淡的月季花香以及呛人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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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65的一个起点到165的另一个起点，我和慕妍只隔了一班公交的距离。我喜欢那种渗透到骨子了的温馨，等待里有尘埃落定的平静。可是我们到底是隔了一段不可省略的距离。不是么？我很多时候还会想是不是因为当时不够努力，现在才要这样不停地奔波在来来往往的路上。是不是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我们就可以一起挽手走在开满迎春花的小径，也就可以贴在耳边诉说那些寂寞的忧伤；还是正因为那么多努力的堆砌，才使我们有了今天可以亲近的距离？
我突然想起初三体育考试那一阵子，瘦瘦小小的我，每天都要在操场上蹦来蹦去，而面前那条标记为一米七的白线几乎成了我不可跨越的长度。我知道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有结果，就像我的大学梦，那么多年的努力还是无济于事，我知道慕妍一直都知道我的无望，就像是后来的高考还有高考后的复读。在那些压得我不能喘息的事情面前，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她最终选择静静地站在在我的身边，以一种天荒地老般的姿势。
我曾经在一张卡片上写过一段很煽情的话：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很想跟上你的脚步/我希望/我可以和你/并肩在长满香樟的路上/踩着高跟鞋嘀嘀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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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习习的午后，我坐在电脑前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噼噼啪啪地敲着键盘。阳光穿过玻璃一大把一大把的落在我的身上，软软的，暖暖的。那种久违的温暖让我想起了慕妍，你给的那些温度。
我知道青春里面的那些蓬松的忧伤，那些莫名的阴郁，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疼痛，一直有个女孩陪着我，跋山涉水一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