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春天,我游走在黎露的孤单与悲伤中,产生一种很强的渴望,企图在匆忙中抓住这个世界光明的尾巴。
一闭眼,黎露就顶着一头海藻似的长发向我扫视来一双犀利的眼。她成绩优异,她无依无靠,她是一只骄傲而长满刺的孔雀。我哪里都与她不相似,而我却走进了她的迷宫。
我常常猜想自己是不是患了精神上的某种疾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曾经以一种欣喜来种下的一颗豆苗,曾几何时我会天天浇水期待它的成长,而时至当日,我像一个实验失败的疯狂的研究者,把它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我把许多珍藏的本子一页一页地撕掉,可能是以一个相当狰狞的面孔盯着它们的毁灭。有什么能比看着别人的毁灭而以此汲取喜悦更多可怕的事呢?
黎露的孤单与悲伤像一把枷锁,哦不,更像一剂毒品,绊住了我的脚,遮住了我的眼,并以我脑海深处拉出了一张记载着黑暗的列单。我开始厌恶以及憎恨许多事情,甚至是一些不足为道的小事。
翻出那篇文章的时候,我仍在不知中徘徊。那是我高一时写的文章,命题是什么也早已记不清晰了,我惊讶于我还认识这种叫作鸢尾的植物。
鸢尾,五月盛开的一类草本植物。其译名为爱丽丝,有彩虹之意。让我想想昔日是如何认识它的,是剧中朱莉叶在家族仇恨的围困下坚持于那守望罗密欧的一片鸢尾花田。那么,我又是以咋样的姿态写下那篇文章的呢?
鸢尾的四片花瓣微微上卷,正如守候之意,所守为何物?那是它的彩虹。各种花儿开的开,各种花儿败的败。可是啊,鸢尾依旧是这幅模样从盛开到衰败。
我想起了故事的结局,黎露握着抛弃她的父亲的手,淡淡地笑着:“一切都过去了”。
许自己一个天亮,才能亲眼而视晨曦,那种笼罩在我周围的压抑开始逐渐消失殆尽,许多扭曲的视图开始各就其职,我终于找到了一双远望的眼。
有些执念很可怕,会像菌体一样在你的灵魂中寄生并逐渐长大。可是不要忘记啊,即使是末班车也会给你一个希望的尾巴。
让我再想想那朵花吧,鸢尾,译名:爱丽丝,有彩虹之意,它还会开吧,开在黎露的心上,开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