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人聊起巩义方言,巩义的一些风俗习惯,蓦的一惊,随着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好多曾经让我们梦牵魂绕的过去,好多别具地方特色的东西,已经从我们生活中消失,小到一些地方的方言,大到一些地方的习俗,科技的发展,推动了社会的进步,促进了社会的大一统,但同时,也造就着一些地方民族文化的流失,在此撰文,缅怀曾经的过去,曾经的童年,曾经的风俗。

一、喷些啥呢

上学在天津,工作在郑州和巩义之间徘徊,在职场圈发展,喜欢咖啡、轻音乐一些比较现代时尚的东西,一次在网上看到一些河南的方言:“俩死姑独谷对树渴叉上,捉鸟对诺鸟说:你看那想诺小戳儿,哥那烧得不轻!”看了一遍,竟想不到这是什么的意思,回味半天,才哑然失笑,地道的巩义方言啊,死姑独,即猫头鹰,本句话意思如下:两只猫头鹰蹲在树权上,一只鸟对另外另外一只鸟说:你看对面的那个麻雀,得意那样?
家乡有很多的方言,比如,比如摔倒叫扮倒,膝盖叫抱老盖,麻雀叫小绰儿,上衣叫布衫,好多很形象,很别具特色,曾经让我们亲切无比的家乡话,慢慢地渐出舞台,走向没落,这些话,在八十年代以前的家乡土生土长的乡亲口中,依然存在,但是八十年代后,九十年代后呢,尤其像我们这些整天在职场中厮混的,说普通话胜过说家乡话,说书面语胜过口语,网络语言的了解胜自己的土话,如此下去,我们的家乡文化遗产将何去何从?
写此文,不求光大,只求传承和铭记。

二、麦罢刚锄

这个词来自县东农村的人也许有很深的印象,每年初夏,麦子已经泛黄的时候,早晨天蒙蒙亮,经常有这样的声音在村子的上空飘扬而过,只闻其声,不见其影,这个时候,我那已经过世的奶奶总是说:那是麦罢刚锄,收麦的时候,他就来了。
这个在我的印象中有着很重的一幕,麦罢刚锄那独特的叫声让我惊奇,那个时候的农村,除了常见的小绰儿(麻雀)卧在电线上,那偶尔来到家中院子里喝水的信鸽,在很高的树上搭窝,喜欢吃熟透的柿子的老鸹(乌鸦),以及那有吉祥鸟之称的喜鹊之外,这是叫声最清亮,最为好听的一种,但是一直想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鸟,有着什么样的外貌。但是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后来上学,懂了那么一点点的知识,发觉各地的乡村文学里都有这样的影子出现,四五月份,初春时,麦子初长成,挂上沉甸甸的麦穗,这样的鸟儿就悄悄地降临,各地的叫法也不一(但都是拟声),学名布谷,但在我的感觉中,麦罢刚锄却是最为形象,最为亲切的一种名字。

三、机井果树和泡桐

我对于村子里的印象,最为经典的就是奶奶辈和父辈的形象,奶奶曾经指着院子周围的山丘和秃岭说,这里以前是一片李子树,那个地方以前是苹果树,他说我们村子里是果树成林,但是我却怀疑,因为我的年代,村里除了一排排的泡桐树,就是很多的柿子树了。
而我二伯却这样形容我们的村子“两个大机井,一个流水潭,大路两排,全是直溜溜的白杨树!”我奇怪,为什么奶奶的形容和二伯不一样呢。
后来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奶奶,奶奶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本来就是全是果树的,后来六零年,大炼钢铁,所有的果树都刨了。连我们村里的一棵最大的槐树也刨了,你不知道,当时到了夜里,就有黄鼠狼在哭,那树上百年了,已经成精哩。
后来,果树没有了,正好焦裕禄推广泡桐树,我们这里也就栽上了很多的泡桐树。
而二伯形容的两个大机井,村子里二队老大队院遗址队近,有一个很大的机井,方圆有二十多米左右吧,这在当时,也算是我们这里最大的水源吧,而三队口,曾经的关帝庙遗址,那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也有一个差不多大的机井,在我的印象,那个机井总不如我们二队的机井干净,经年飘着黄绿色的浮生物,而那一片小竹林,却让我们有了很多的乐趣。但是到了九十年代末,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九十年代后,都没有这样的印象。
二队的大机井,每年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一个很出名的主角,村里人浇地用他的水,村妇,村里的大妈大婶大娘,每到傍晚,都会踩着夕阳红端着大盆的衣服到那机井边的低洼处去洗衣服,小的时候,曾经在那里捉过蝌蚪,逮过小鱼,还发现过一只五彩斑澜的水蛇,那个时候的父辈叔叔辈的都好游泳,没事的时候,他们在机井里游泳,古铜色的皮肤在水中若隐若现,我们这一辈的,却被妈妈们看得紧紧的,只能用羡慕地眼光看着他们,比较着谁的爸爸游泳水平高。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大人们更不让我们这些小孩子来这个机井边了,那个时候我刚刚十岁左右,一天中午,吃过饭上学的时候,却发现机井旁挤着一群的大人,像赶集似的,吵着,闹着,有的还指指点点的,几个男人拿着长长的竹竿在水里划来划去,好像在捞什么东西,几个在我们本地打工的外地人,则是一个猛釉剿铮绷税胩欤侠椿豢谄偾毕氯ァ?
好奇心让我们也留在那里看热闹,过了一个多钟头,就听见有人高呼“捞着了”,只见一个外地人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走上了岸,几个妇女看到了,抢过来抱着嗷嗷大哭,几个经验丰富的老人则是劝着,把那个人放到地上,挤着圆鼓鼓的肚子,控出肚里的水。
那是一个跟我们同龄的孩子,好像也曾经一块玩过,是三队的,尸体已经泡得发白,肚子里鼓鼓的,已经发胀,我们都远远的看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模样,还是淹死的,据那些人说,他是旷课到机井旁用废旧的窗纱做成的网网鱼,不小心掉到了河里,淹到了,这个时候,妈妈就教训我,看你以后敢不敢到河边去玩吧。
后来有一些老人说,这个机井里以前淹死过人,淹死鬼为了脱生投胎,就必须找一个替死鬼,正好这个小孩子网鱼,被这个淹水鬼发现了,拽下水的。奶奶教训我说,不要到河边了,这个小孩子不甘心,他也会再找一个替死鬼的。
从此河边安静了好多,这件事导致的后果是,我们这一代之后的孩子,都是旱鸭子。

四、老鸹叼

上篇说过,村子里有好多的柿子树,什么八月红之类的,一到秋天,树上就红通通的一片,果子是红色的,叶子也是红色的,很是艳丽。我记得当时写作文就这样造句:“秋天到了,柿子树上的果实成了,红通通的,就像挂着一盏盏的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