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能舍弃掉文字这种东西。
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我觉得一个人如果一定要选择很执着地做一件事情的话,那他一定需要很大的决心和毅力。可是我却不是这样的人。然而我对文字的情愫却彻底粉碎的这样的事实。这是我从来都未曾想到的。
还记得上次认真地写文字已经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了,距今已经快整整一年了。而在这一年中,我试着把自己从那些悲伤的文字中解脱出来,彻底地忘掉文字,可是很不幸的是,现在,我又在很认真地写字了。这可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其实有时候我是很怕见到自己的文字的。比如在自己情绪很高涨的某段时期,如果我一不小心看到了自己曾经写下的东西,我会很恐惧,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写的东西都过于消极,只要看多了的话,就会随之也变得消沉。也许也是因为这一点,我的读者才不多。
然而现在,我却又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忙碌了。我知道这是我又一颓废时期的开始。回望去年,我用了几乎一整年的时间把我心里想说的故事都用文字的形式讲给大家听,可是得到的结果是,听的人倒是有一些,可是真正听懂的人很少,以至于最后从我文字中看出我悲伤从而反过来安慰我的人更是微乎其微。我必须承认,那一年,我过得很颓废,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用写文字的方式让自己在尘世间沉睡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一年里,我写了不少的故事,可是这些故事都很短,一个故事一次人生,我就用这种方式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尝试了许多次不同的人生。这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还记得我写《高三,不哭》的时候,是在临近高考的那半年,我很幼稚地荒废掉了仅剩的一点点宝贵的时光。我用很颓废的状态完美地结束了我的中学生涯。在那段时间里,我把我的无助和彷徨交给了文字,一段很长的高三日记记录我的心路历程。高考过后,我为这篇小说写下了结尾,我当时的想法是,当这篇用泪水浸泡的小说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的悲伤之旅也就终结了。
可是悲伤没有终结,相反它却开始肆意地蔓延。腐蚀了我的快乐,占据了我的内心。心脏就那么大,再也没有容纳快乐的地方了。
到了大学我开始写许多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的却又是我很向往的故事。这些故事有悲伤结尾的,也有皆大欢喜的。每一个故事的产生都代表着我每个阶段内心的起伏变化。
《地狱的召唤》,这是我继《高三,不哭》之后的第二部中篇小说,里面讲了许多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在这些人身上发生了许多离奇的故事,故事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我理想生活中的成员,可是我却把他们刻画出来了。可是写到高潮部分的时候我却再也写不下去了,因为我不知道究竟该为他们设计一个怎样的结局。于是我写了一篇长长的《后记》,莫名其妙地收了尾。
《爱拯救了幸福》,很多人都不相信现实世界里有柏拉图式的爱情,我也不信。可是我很崇拜这种爱情,于是我写下了这部短篇小说。故事里全是如诗一般的人,每个人都很伟大,不管他们是否正义。记得我把这个故事放在一个知名网站的时候,责任编辑给出的评论就是:故事中每个人都是爱情狂人,他们都为情而生,为爱而死。
写这些消极的故事的时候,我的心境也随之低落到了谷底,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我写了两部很阳光也很皆大欢喜的短篇小说,《大爷,让小妞儿瞧瞧》和《天龙八部之阿朱之死》。这个时间段我觉得自己的心态渐渐恢复到了正常。
可是最后的一部自传体小说《照镜子的猪》却彻底打垮了我仅有的幸福感。我记得当时我原本是想写我的成长趣事的,可是写着写着,我就很悲哀地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许多坎坷的事情,于是最终我把它写成了一部绝对的悲剧。
一年的时间里,我写下了几世的悲伤。所以我决定丢开文字,洒脱地生活。
一年过后,我却丢盔卸甲地回来了。这注定是我的悲哀。
猛然间,又一个冬天又要到来了,我等待冬天,可是我却不是喜欢冬天,我只是喜欢冬天里窝在自己暖暖的被窝里的感觉,很温馨,也很安全。我要找的就是这种感觉。
我最后想说的是,这个冬天,我会一个人,好好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