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生长在北方,我们老家的巷子要宽一些,也没有邻巷开窗的,根本不可能不出家门就与邻居聊天。相同的是,我们也管它叫——巷子。
我曾在北京郊区工作居住过很久,北京管巷子叫胡同。胡同也比南方的小巷宽。在北京附近住久了,当年的我也会从北京站穿胡同去前门、大栅栏。如今,多年不去,那些个胡同不知道怎么样了……
后来,我嫁了个南方人,第一次回婆家就邂逅了小巷。婆家的小巷就如圈里博友描写的“老城小巷”差不多,邻居不出家门就可以聊天,互闻其声、饭菜传香,虽然不比72家房客那么热闹,但也是特别有情调。雨天,在小巷里穿行,的确雨伞撑不开;假如两个人在小巷里碰了头,必须一个人侧身,另一个人才能过去。巷子两边的墙上长着青苔;那些青砖总是湿湿的,而且比北方的青砖薄许多。偶尔走出小镇,到它的边缘观望,除了麦苗、油菜花、蚕豆苗就是泥巴,见不着一点儿土。也难怪称呼为:江南水乡!的确是无乡不水,到哪儿都得撑船。好在我晕车不晕船,一点儿不反感。不得不承认,我与水乡有着天设地造的缘份。
每天一大早,公婆会提着篮子走出小巷,到街上买小菜。所谓的街比巷子稍宽了一点,青石板路,两旁均为小店,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卖,时不时传来叫卖声。无论买菜的还是卖菜的,人头大多熟悉,时不时打着招呼,人情味非常浓,烧出的饭菜更是色香味俱佳。我曾跟着去买过菜,感觉挺有意思。
其实,今年春节我们又回那个叫陶庄的小镇看了看,因为妹妹一家还在那里。如今热闹的街早已经转到了新区,老区异常的破烂不堪,住的人几乎全是外来打工者。那个曾经十多口人一起过年的老屋很不象样了,我也曾准备着为它拍照,但当我看到那破败的样子后,打消了拍照的念头。特别是橱房,房顶都被拆了,门窗还能留着?地上老高一堆土,只可惜那块土地搬不动,否则绝不会幸免。在路过嘉善县文物保护点——积善桥堍时,我们三人女人拍了张合影,这是最有拍照价值的地方。
据说浙江省提出了城乡一体化的设想,被央视焦点访谈给否定了。过去的水乡,渐渐变成画家笔下的风景和人们的回忆。留下的如乌镇、周庄、南浔、西塘等水乡景点,商业气息日渐浓厚,原居民基本陆续搬出,除了商家就是游人。过去的水乡小巷,留在脑海里的记忆若隐若现,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