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令人赞叹,感动,又让人惋惜,揪心的故事。
在一个清风送爽令人舒心的早晨,我走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邻居家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用雕塑《大卫》经典式的动作,孤独地在门口树下那凉凉的长条石凳上坐着。几缕蓬松而懒散的头发,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倦屈地爬在她的脸上。可那娇真童稚的小脸,却写满了淡淡的愁云……
“噫!这么大清早,她怎么不睡觉,一个人神情忧郁地坐在这里发呆呢?”我思衬着。
邻居家的小女孩雯雯。
正如她的名字那样。是个文静恬真,喜欢动脑,善解人意,人见人爱,安静的小姑娘。她的小脑瓜可聪明啦!智力明显地超过同龄人智商的三分之一以上。是我们这幢家属楼的大明星。
她爱和大人们说话。当大人们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她就会放下手中的玩具或别的游戏,悄悄地站在边上,瞪着她那又大又圆的眼睛,静悄悄地听着。有时,偶尔会突然冒出一句“后来呢”的问话!这让大人们都十分的意外和爱怜。会主动地把她抱起来,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后来的结果。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大人们就叫她“后来雯雯。”
她更愿意接近上初中和高中的哥哥姐姐们。常常拿着各种各样的书,拦住放学回家的哥哥姐姐们问这问那。有时还提出,要看看他(她)们的书包里放的都是些什么书和什么课本。那些哥哥姐姐们都非常友好大方地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有一件事,是雯雯的经典之作。使她的名声大噪于我们的家属院。
一天下午,雯雯和几个小朋友在门口的树阴下玩。她看见有一个背书包的哥哥向这边走来,她马上拿起放在石凳上的一本书,朝那位背书包的男孩跑过去。
“小强哥哥,我有个字不认识,你教我好吗?”
“好的,你给我看看。”
“就是这个字:‘甭’。”
“哎哟!雯雯,我也不认识呀!”
“你看吧,上边一个‘不’字,下边一个‘用’字。它经常与想、怕、提、说等字连在一起应用。我猜可能是‘不用’的意思。不用想,不用怕,不用提,不用说。你看是吗?小强哥哥。”
“雯雯,可能对吧?这个字我不认识。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好吗?”
后来,有人查过字典,甭(音beng,e念阳平)字的解释,的确是她说的那样。诸位,多么聪明伶俐,不可多得的精灵小姑娘呀!
我马上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雯雯,你怎么不睡觉?起得这么早呀!哟!我看雯雯是不高兴了吧?”
“叔叔,妈妈批评我了。她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让我好好想想!”
原来,母亲批评了自己五岁的女儿。因为,她把一张精美而又昂贵的装饰用的金箔纸剪坏了。那是母亲单位急需用的物品。早上,当母亲看到女儿用这金箔包装好的礼品盒,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母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到女儿这么不懂事,如此昂贵的金箔能随便剪吗?想到家里的收入极不稳定,还得拿钱去重新买!
……
尽管如此,是这样的结果。雯雯还是很执着的。
第二天早上。雯雯起得几乎和妈妈同样的早。手捧着那个用金箔包装得非常精美的礼品盒,站在妈妈的面前,用非常低沉而又自责的声音说:“妈妈,昨天是雯雯不好。惹你生气了。请妈妈原谅雯雯!但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祝妈妈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妈妈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许久,没有伸手去接那让她生气而又破费的礼品盒!很显然,她是为昨天粗鲁的举动而付出今天无奈的尴尬。
当她打开礼品盒时,里面空空如也地,什么也没有。就用疑惑的眼光去瞧雯雯。当她看到雯雯那满眼的期待与自得时,她困惑了几秒钟后,又一次生气地批评了雯雯。
“雯雯,你是在哄妈妈高兴吧?难道我们的雯雯不知道在送别人礼物时,应该在盒子里装上礼品吗?”
雯雯听了妈妈的话后,小脸憋得通红。晶莹清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委屈地低下了头。然后,声音颤抖着,小声地申辨说:“不!不是的妈妈!这个盒子里面不是空的。我用家里最漂亮的纸,在把它包好之前,将里面装上了满满的对妈妈的吻呀!”
这时,雯雯的几滴眼泪重重地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发出了啪啪啪的响声……
妈妈目瞪口呆!张开的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语结当场!迷茫的眼睛,好象要重新审视女儿一样,视网新开!她的内心里,已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麻木和错误,悔恨交加!雯雯对生活的理解和对亲人的关爱行动,激烈地冲击和震撼了作为女性与母爱的那些原始的良知!更何况雯雯还是自己的女儿呢!
她走到雯雯的身边,慢慢地蹲下身子,看着雯雯那忧郁恍惚的眼神。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酸酸的味道,泪水潮湿了她的眼睛……
她拉住雯雯的那双小手。发现是冰凉的。她一下子紧紧地把女儿搂在怀里。感觉到女儿的身子也是凉凉的。她的心啊……完全彻底的碎了。那个痛呀……,让人铭心刻骨!
“雯雯,我的乖女儿!是妈妈错了。对不起,原谅妈妈好吗?妈妈不该对雯雯发火。妈妈不该冤枉雯雯。让雯雯受委屈了!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一定改正!……”
这让我想起了《名贤集》里的一句话:“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日子象鲜花一样不断地开放着。我们的雯雯如竹节般的长高。幼儿园的那些实用知识,远远满足不了五岁的雯雯,那强烈的求知欲望。她插班上学了。上学后,雯雯的天地更宽了。她的很多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虚心好学,团结上进,善解人意,组织能力强等等。半年后,她又插班上二年级了。她的优秀和超群很快地凸现出来了。
有一次,大流感袭击了我们这座城市,雯雯生重病了。前后共耽误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可是,已临近期末考试了。尽管如此,雯雯的考试成绩仍旧是年组第一名!又过了半年,雯雯插班上三年级了。她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学完了三年的课程。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夕旦祸殃。我只能说:天道不公,能人多难!
我非常悲痛地告诉大家。在一次可怕的车祸事故中,死神残酷地夺去了雯雯幼小的生命。在她去天国路上的时候,她那稚嫩的双肩上,还背着心爱的书包。她的手中,还紧紧地握着人类启智的宝贝——书!
老天呀!你不公平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地对待雯雯她呀?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我们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