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宜宾县“白毛女”罗昌秀的故乡凤仪,其街村下场口不远处,有条终年不涸的小溪从盖顶山的一条沟壑里潺潺地流淌而来。沿此小溪溯涉千余米,便见溪水从山腰间的一个石洞里奔涌而出,洞口上赫然刻着“东风隧洞”四个大字。这就是凤仪地下河的人工出口了,笔者《凤仪赋》中“东风隧洞人工开凿,地下河床自然天成”即指此处。
地下河的发现源于偶然,“上山下乡”时期,有两个“知青”在盖顶山劳动间歇时,沿山间的一个漏斗(俗称“漩孔”)而下,无意间发现一潭清池,进一步探寻,才确切得知这是一条山中的“阴河”(地下河)。消息传出,立时引起轰动,相关部门决定凿通这条地下河,引水发电,这便有了“东风隧洞”的由来。
当初开凿隧洞时,比预测的三百余米都还深入了几十米仍未抵达河床,后经重新勘探,才发觉其实隧洞深度早已超过河床,只是河床在上,隧洞低了三米多。这才在确切的位置上往上凿洞,得以引出地下河水。遗憾的是,此地下河除发雨季节外,平时流量并不大,达不到发电所需。不过,除了灌溉,凤仪街村居民及附近村民从此也就吃上了“阴河”自来水。
笔者在凤仪工作期间的一个夏日,曾邀约了胡小平、吴德明、何华等同事前往地下河探险,有幸撩开过地下河的神秘面纱。
因为事先有心理准备,刚入隧洞不久,即便冷不防地从脚下蹿出硕大的老鼠,从头上掠过狰狞的蝙蝠,我们一行四人也并不恐惧,手执电筒,说说笑笑地逆着流水而进。到了河床出水处,搭着从附近村民家借来的梯子爬上去。洞口开凿得不大,流水飞溅,衣衫都打湿了。好在是夏天,反倒感觉凉爽。
进入地下河床,借着手电光,我们的眼前一片空旷,河水冲击出的空间超出我们的想像。因为地下河水几乎被悉数引出,河的“下游”便袒露着干涸的河床,而“上游”只几十余米后便是一个池子,池水一周都齐着山石,非潜入便不可进,我们未敢贸然前往,只沿着干涸的“下游”探寻。河床两侧及上方遍布钟乳石,像佛像笋像帘,疏密错落,形态各异,不一而足。
据说此地下河能一直通往高县,但我们行进一千余米后,便遇陡峭的“悬崖”,电筒光也消失进一片漆黑之中,深不可测。没有保险设备,我们小憩些时日便只得原路返回。在一个低洼的浅水凼里,我们无意间发现了两条“玻璃鱼”,尾指大小,状如“肥鲨蝌”,通体透明,能见脏腑。捉回住处,养在鱼缸里,两日后“玻璃鱼”竟长出了两条“小腿”。遗憾的是,因其不适“光明”的环境,不及一周便都相继“夭折”了。
凤仪地下河
2026-10-16 17: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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