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中午一个噩耗如晴天霹雳传来,我们的同事,一位好战友曾东翎,因疟疾病在医院逝世,英年47岁。
中午加班时听到这个消息,我瘫软地靠墙站着,然后回到办公室失声痛哭,我知道再怎样难过,再怎样痛哭,都挽留不了他。正如老公给他擦身换衣时觉得他会忽然坐起来,会醒来,但是他走了,永远的走了,我们能触摸的只有他的相片和他留给我们的音容笑貌。
我很悲痛。这位同事与我相处是最多的,我们同在一个修理厂,天天见面共事,他是机械修理师,人很善良,虽说嘴恶,有时安排他做事情,他颇有微语,但唠叨之后,还是认真负责地做,他对待工作认真,是位实干家,对同事有一颗质朴的心。
给我印象最深:我管理水泥,工地上的水泥是四十包一大袋,需用装载机从车上吊下来,每次我安排他卸下来,他总是喋喋不休地唠叨这是他分外的事,有一次他把我惹火了,我丢了一句随他吊不吊的话,就进了办公室,没想到一会装载机就响了,知道是他在吊水泥,虽说耽误了会儿,但终究还是做了,谁知天不作美,没过多久下起了雨,我倔在办公室不出去,他发疯似的跳上跳下指挥工人做防护措施,把拖水泥的车开到安全地带,雨停后又开始吊,看到他急得跳的那一幕我感动他的责任心。中午加班送午饭,他总帮我们每个人拿饭。有一次老公病了,我陪他去医院检查,因为走得急,我来不及和他说,他帮我拿了饭,结果弄得后面的同事没午饭,领导错怪别的同事,后来他拿饭总小心翼翼,但还是帮我们每个人拿饭。
虽说他嘴恶,我们觉得他人好。对于他这次的走,我们都很意外,起初说是疟疾(俗称打摆子),他身体一直很强壮,像牛样,他自己也说打摆子不会落在他身上。由于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期,加上这里的医疗水平差,到医院时他已昏迷不省,不能说话而且大小便失禁,入院第二天我们去看他时稍有好转,老公亲自喂粥给他吃,他勉强喝下,对老公微笑,我们当时都认为他快好了,老公走时要他好好休息,然后哄他说明天病就会好,他高兴地说好。第四天中午我们还在加班,听翻译说他走了,大家都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之中,也对这里的生存环境产生了怀疑,死的恐慌在每个人心里滋长,同时滋长的还有对他的懊悔,他生前我们为他做的太少了。
处理他的后事,老公亲自为他擦身,帮他换衣,很多细小琐碎的事老公在默默地做:布置灵堂,白花,选墓址,抬棺下葬……把他的棺材抬上灵车的刹那,我又哭了,泪水是涌出来的,哭是无声的,心隐隐痛,哭泣的眼,黯然的心,还有什么比这更悲痛?我用手压住心窝强忍痛,只有默默祈祷他在异乡的魂魄能早日能得到安宁。
我们从出生就意味着死亡,生是死的对立面。在这短暂的一路上,拼搏、责任、理想、生存……一路驱赶着我们,容不得我们闲暇,谈不上享受,肩头上沉甸甸的担子,让我们来不及爱自己就老了,或走了。生命的无可把握,无法预测的伤痛,寂寥惨淡的精神世界,人生百态:真与假,美与丑,善与恶,想必我们都一一经历,见证。
没有刻骨的忧伤,亦没有长久的怀念。想必就是我们这些说多做少的伪人儿吧!一场生命的旅程,结束并不完美,弥散成烟雾,幻化成虚无。生命该是什么样子,什么才是完美?什么时候盛开或结束才恰如其分呢?今天我们是看客,明天也许走在这个路上的是自己。
他留给我鲜活的记忆,但他的生命却不再鲜活,他留给我唠叨的言辞,那声音如今却是一种奢侈,他留给我们善良、健康的人格,今天,那身影却已走远,千言万语凝一句:你是一个好人,一路好走吧!
一路好走
2026-11-06 15:56:03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