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美国西部加利福尼亚洲斯坦福市的堂妹,要生小宝贝了,我奉命陪婶婶前往(其实是我央求婶婶去做了老公的工作)。平时与堂妹的交流中,早已令我对当地的世界著名学府斯坦福想入非非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我是怎么都不肯放弃的。堂妹也多次邀我前往,这一次终于圆了我的梦。
9月7日清晨,老公开车送我们去的上海虹桥机场,我们办好一切手续后才10:40分。我们所乘的美联航(UA858),起飞时间是12:25分。老公一看时间还早,就陪我们走进了一家餐馆,为我们点了一桌吃的,仿佛我们这一去会饿肚子似的。还不断拜托婶婶照顾好我,怕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把自己给弄丢了,要我出门时千万记住把证件随身带好,真过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呵呵!
在飞机上坐得昏天黑地,头昏脑胀!抵达旧金山时,已是当地时间第二天上午的11:44分了(旧金山比国内晚15个小时)。入关,留指纹,拍照,一切OK(海关严禁带入易腐烂食品、麻醉药,美元超过一万记住千万要申报。)。昏头昏脑地和婶婶拖着大包小包,搬动踉跄的脚步刚跨出出口,一眼就望见了高大壮实的鬼佬妹夫——老瓦。(妹妹结婚时,我们见过。老瓦今年48岁,我妹33岁,当年我曾恨透了老瓦拐了我妹,我没少捉弄他哩。)老瓦上前热情地拥抱了丈母娘,转身来拥抱我时,我忸怩着想伸出手去,想想算了,咱还是入乡随俗吧。一抬头瞅见老瓦旁边站着一位、高鼻子蓝眼睛的帅哥正看着我,笑得灿烂。老瓦用美式中文介绍说:“我以前的学生,现在任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讲师。你们就叫他小弗吧。”(忘了介绍,老瓦是斯坦福商学院经济学领域里赫赫有名的教授。)我即刻肃然起敬起来,刮目相看着电影明星般的帅哥。老瓦蹩脚的中文,和我一片翁鸣的脑袋把小弗听成了“小费”。我伸出手:“小费好!”心里想着:难怪美国到处要付小费,连斯坦福的老师都叫小费了。
和婶婶败军似的歪倒在老瓦的车里,瞪着迟钝的眼睛望向窗外。只见天空特别的蓝,悠着几片白云;树木和远山绿得不带一丝杂色;干净的大马路,明净如镜;流金的阳光,绽放在整片大地上;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是从电脑桌面上走下来似的,可我和婶婶连赞叹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路上小费边开车边用英文热情地为我们介绍着。
感觉一个世纪后,我们来到了一片大海似的绿草地。草地层层起伏,一直延伸向一片茂密的林区。车子在林中蜿蜒穿梭。路旁不断有东张西望的小松鼠,看见车子迅速窜上了树杈;周围静悄悄地散落着星星点点五颜六色的小木屋。放眼四隅,恍若进入了童话世界。我正畅想着住在这里的该是公主与王子吧,只听老瓦说:“母亲、斓到家了。”
大腹便便的堂妹站在一幢小楼的大门口,看见我们早已是未语泪先流,母女俩索性抱在一起淅淅沥沥哭了起来。我的第一句话却是:“妹妹,我现在需要一张床。”
我没日没夜地昏睡了一天两晚,总算倒过了时差。第三天清晨,阳光明媚,气候宜人,生龙活虎的我,央求老瓦带我去斯坦福大学看看。老瓦开车从学校正门的棕榈大道缓缓驶入校区,车行其间,高大的棕榈树绵延不断,气势非凡;宽阔的路面干净得只剩下阳光在尽情流泻。不远处绿草如茵,棕枷成行;一幢幢错落有致的庭院,由拱圆形门洞的长长围廊串连相接。建筑物外墙雕刻的精美花纹,和淡黄色的砂岩外墙,还有那暗红色的屋顶不断撞击眼球。更远处的是在蓝天下起伏的斯坦福后山。车子徐徐驶过,一路看来,精致、典雅,美伦美奂的建筑物更像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浸润着百年的历史,凝聚着辉煌的文化,显示出不同凡响的魅力。亦奢华得有如罗马的宫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古罗马的皇宫。
进入斯坦福校园,首先出现在我脑海的词汇就是巨大两个字(斯坦福校区的面积号称世界第二,第一的是莫斯科大学),整个校园面积有33平方公里,据说有10个清华那么大。因为是周末,诺大的校园里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多少人,偶尔有几个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的身影匆匆掠过。老瓦开车带我在校园里大致地兜了一圈,打电话叫来了“小费”,说自己有事,撇下我扬长而去。
“小费”陪我信步徜徉在长长的围廊之中(长廊夏天可以遮阳,冬天可以挡风雨。),只见浩浩荡荡的建筑群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再偏僻的拐角也是一丝不苟,尽善尽美。每个庭院都被具有现代景观设计之父之称的弗雷德瑞克·劳·欧姆斯特(FredericklawOlmsted)设计为一个个绿树簇拥,鲜花环抱的独立的花园式教学楼(纽约的中央公园和旧金山的金门公园是他的传世之作。),走在里面犹如步行在一座迷宫里,但每个教室门上的标示写得非常清晰、详尽,只要你手上有一张校园地图绝对不会找不到地方。整个学校坐南朝北,以中心广场为中轴线向东西蔓延,周围是各大学院,有教育学院、商学院、法学院、医学院等。
校园的绿茵上随处驻立着风格迥异、相映成趣、寓意深遂的雕塑。“罗丹露天纪念雕塑园”亦静静伫立于碧草环绕的深深庭院,停步六个在迷茫中挣扎着寻求力量和解脱的人体造型的雕像前,静静凝望。那棱角分明的脸廓,充满激情、梦想与求索;恬静的风中亦仿佛传来饱含张力的呐喊,倏然枨触我的心灵,而带来不尽的遐想和启迪。
走走停停,不觉间已近中午。午餐,“小费”邀请我去了他们学院的小餐厅。餐厅不大,但很干净,因了周末,里面寥寥的几位老师抑或教授都是清一色的牛仔裤,短袖体恤,走在大街上你根本不敢把他们想象成著名学府的教授或老师。
下午,“小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辆自行车,我们人手一辆逛了斯坦福大学里最有名的建筑胡佛纪念塔和纪念教堂。胡佛纪念塔,是斯坦福大学的地标性建筑。它是为庆祝斯坦福建校50周年而建,同时为了纪念时任美国总统胡佛对学校建设做出的巨大贡献(胡佛是斯坦福的第一届学生)。纪念塔下面特别设立了一个不大的展室用来介绍胡佛总统的生平及业绩。站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我仰望着胡佛塔,一边听“小费”用标准的美式英文详尽地介绍着。我无限崇拜的眼神偷偷地瞥向身边的俊男,金子般的阳光在那张大卫似的脸庞上,四处流泻,把那张刀削似的轮廓辉映得分外生动、俊朗。美景、美人、陌生的语言,这一切真让我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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