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中,今年的第二场雪悄然而至。
其实,我说的“今年”,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原因就是中国民间的纪年法。在人们的心目中,一般都是采取农历、公历双重记忆法。比如今年吧,一直要到公历2011年2月2日,即农历庚寅年的除夕夜与辛卯年的正月初一交接后,2010年才算过完。
于是当第一场雪在2010年的12月15日晚上9点过钟降临,而第二场雪虽然光临于2011年1月2日的早上。但我们仍然说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
今年的第二场雪是在今天早上降临的。仿佛要与第一场雪相呼应,也似乎要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翩然而至扬扬洒洒的身影。尽管雪花从早上8点二十几分时就开始稀稀疏疏夹在雨中了,但真正的“蹁跹起舞”,却是在临近早上9点时分。这时,街上的行人也好,开车的司机也罢,才异口同声说“下雪了”!
我抬眼一望,只见雪花时密时疏、时缓时急,飘飘洒洒凌空降了下来。驻足观望中,但见雪花乱舞时如漫天飞蛾,翩跹时却似杨花御风。翩跹纷飞中,大团的招呼着娇小的,纤细的紧跟着成团的。在风的清漾下,斜斜地从琼楼玉宇簇拥而至。眼看要着地了,许多雪花好像不甘于一蹴而逝,漫漶着,又还被风呼起,又还被往来的车流、人流漫卷而起……
我不禁在心里轻呼一声:好美的雪花啊!此时,她的晶莹、她的洁白、她的身姿、她的造型……早已经超越了“下雪”这个简单的气象语境,而直接融入了诗画的境地。即使她带给人的是寒冷,而对欣赏她的人来说,早已被惊喜、兴奋以及观赏而轻轻遗忘了。甚至连落地即化的雪水,也让人们忽略不计泥水混合的脏污了……因为,成都的雪是那样的罕见,雪花的印象,是那样的不容易被人们记忆。唯有亲见她的身姿,切身感受她的风采,亲手触碰她的肌肤,才能让人切实地迷恋与回味……
记得2007年也是成都的飘雪之年,元月份吧,我们从家乡而来,在车到内江时,看到的还是雨中夹雪的境况,当车驰至成都,在穿越龙泉山的隧道时,雨点不知不觉间消失了,惟见纷纷扬扬的雪花迎面扑来。不过由于还在车上,并不能亲身感受雪花的凉润,也就罢了。后来在幸福梅林游玩时,那天阳光还时隐时现的,但当一片厚厚的铅云缓缓越过头顶,便总有纤细的雪花纷飞而下,面对疏密有致的梅花与雪花交织,“似花还似非花”?很让游人兴奋了一阵子。
当然,短暂的兴奋在返程的途中便随风而逝了。可当我们准备返回家乡的前一天,雪花竟然开始繁密起来,当站在阳台上欣赏不过瘾后,便马上拿上相机,到小区内去拍照留影。那天,与雪花不但有了亲密的接触,还将其遗留在树叶、灌木上的身影统统摄入了相机……我以为,成都的雪,就此便再见了。可当我们回到家乡后,朋友却打来电话说,成都的雪下得比我们拍照时还要稠密大团不说,规模也大得多了去了……听到朋友的描述,我们都为毕竟无缘亲见成都到处“压雪”的景致而感到扼腕。
今天早上的雪,我是巴望也能“压起”的,可惜的是,那雪尽管快达到“中雪”的标准,可只下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便草草收场了,不但如此,太阳还在上午11点过出来打了一个照面。仿佛想说,不管雪花抱团莅临也好,还是结伴而至也罢,只要我一出面,让其无影无踪不也就是等闲的功夫吗!
成都的雪,确实是这样的。
好在12月15日晚上的那场雪比较大,尽管由于自闭在家里没有看到下雪的场景,但第二天早上我晨跑时,看到临江路的灌木、树枝以及人家的房屋上一层晶莹的白,并亲手触摸了她的凉润和触手即化的身形,不也还算是匆匆观赏到了今年“压雪”的景致了吗!
唉,成都的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