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在同事的催促声中匆匆上车,然后一路在崎岖蜿蜒的山路上半睡半醒般地抵达我们的第一站——连江县的一座山的山麓下。到了那里才知道我对山名的最初理解是错误的,在一块矗立的石块上赫然刻着的“覆釜山”三个字。原来那是“覆釜山”而非伏虎英雄锁居住的高山伏虎山,说是因为远远看去那山的形状像极了一口倒扣在地面的大锅。
下了车大家便一拥而上,开始登山便是随意自然到情不自禁的事情了,看着大家兴奋而不能自已的情状,我摇摇头一个人落在队伍的后面,带着灰色的心情尾随在大伙的后面,天空雾蒙蒙的远处的雾气慢慢的像近处挪移着,大团大团的挤在一处,没有阳光,也缺少风的气息,整个空气里闷闷的一如我灰色的心情。看着大家拉开我一定的距离的时候,我便趁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询问了母亲的病情,大哥在电话中低沉地给我说:母亲的情况还算稳定,你就安心吧。我故作轻松的笑着告诉大哥:嗯,我会的。那种父母病、却远行的痛似乎也就减轻了些,不过心情依然没有高昂起来,总觉得有些淡淡的堵。
前面传来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抬起头了看着远处这支38人组成的队伍,心中才有一丝甜意:几个老师的子女是那般的天真可爱,一路上叫着闹着奔腾着;未婚的青年男女寻找着机会相互调侃,戏谑人生;年龄偏大的先生们这个时候也不甘寂寞,用诙谐的语言争锋。山间的石阶上不时会有我们这支队伍的欢笑声飘荡开来,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却知道自己的心情似乎是被他们的快乐感染了。
先是一段平坦的水泥路,然后我们上了小路,是一条有无数个石块铺成的石梯。拾级而上,缓缓而行,我似乎是在没有知觉的走,对于山间的景致不是怎么的热衷,依然是跟在队伍的后面,捡拾着他们飞扬的笑声,渐渐地我的目光在山腰间游离着,看看小树林,眺眺小亭子,瞅瞅眼前的碗口粗细的竹子,只是在眼睛逡巡的余光中看到一种不高的小树上青青的树叶间总要有两片或者是三片红红的叶子,对于红色我是偏爱的正如我一直喜欢白色的衣服一样,我总以为红色代表了热情,是火,是霞,是朝阳,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是对生活一种激情。虽然我可能不具备,可也正是这种不具备所以我才更加的留意于它,或许就如没有的才让我们病态的追求吧。而白色的服饰是我一直的喜爱,我的心中白色是云朵,洁白,高缈,羽化独立,总觉得穿了它就表示自己的素净利落。
此后一段山路的时间里我只是着意这零星散落的红叶了,以至于我偏爱到总感觉它们为我而在,因为这支队伍之中独我因心境的不佳而敏感于它,喜爱于它,偶尔一两株有它的小树在山路两边静立着,那一两片的红叶镶嵌在绿叶间:细细的却也分明叶脉,窄窄的近似椭圆的叶子,中间的浓浓的红色向周边泛开,即便是边缘的地方依然是红得饶人,很是让我疼惜了半天。我便告诉同样落在后面我身边的老师,于是他们也看,看后的结论是变异。看看别人理性有加,想想自己的感性不堪,或许这就是我之所以郁郁他们之所以乐乐的区别了。
看着同事的快步而去,只留下我和这几片我所认为的红叶作伴我默然的想它们就是我心底的某些东西了,可以是我梦寐以求的物什,可以是我茶饭不思辗转反侧的乡情吧,可以是我踏遍海角天涯苦苦寻觅的梦幻情人吧,可以是我头涔涔汗津津、九曲回肠的对母亲的牵心吧。总之他们是我梦中的颜色,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热情吧。他们也在看我翻山越岭了,想到这里我的心也不似开始的凄迷了,陡然来了登山的劲头,在一截梢宽的土路上我超越了一个个的同事,也不再去看两边的红叶了,我想他们会看我,看我登山的姿势,虽不优雅,却也敏捷,当我超越了我们的“鸡头”的时候(呵呵,所谓的鸡头是我们的一位名为美姬的同事,她在最前,所以我们大家戏称之也),我便开始放慢了脚步,登到一处高点,就坐下来喘几口,开始远观了,用力的吼了几个同事的名字,传了来回声,再后来是他们在半路的回应,我的声音和同事的回应声一起在山谷中回荡着,久久不息,我忽然有种高处风流的豪气。
上山的时候没有看到水,这时候我也还是没有看到,心里还是颇有些山水不依不足为景的失落感,于是继续前进。
来到莲花禅寺下面的放生池,在一处弯弯拱起的小桥上坐下,等候后面人员的到来,在等候之中陆续来了几个同事,大家开始在池水流下的地方洗脸,休息。一位同事看到池中的金鱼高叫了起来,我们便拥过去,争看那池中鱼儿的招摇。那池中鱼儿居然也是红色居多,我突然想我的梦想怎的也和我来到了一起呢?想了一会又觉自己的牵强牵情实为可笑之至,佛门本为六根清净之所在,我何心生淡淡俗情呢?
禅院的诵经声传进我的耳膜,我一个人伫立在门前听那经声,我听不懂那些修行高深的僧语,心却伴着那阵阵尼嘛的诵经声渐渐地沉静下去,陡然忆起一个朋友传我的一曲佛歌《心似莲花开》
一花一天堂
一草一世界
一树一菩提
一土一如兰
一方一净土
一笑一尘缘
一念一清净
心是莲花开
喃无阿弥陀佛
喃无阿弥陀佛
……
朋友说心情为琐事烦躁不安的时候就听听哼哼这些佛歌,我们虽不能免俗也不必看破红尘,可是我们的心也会随着乐曲而宁静起来的。这话我一直相信,虽不能免俗也没有想过免俗,可是这歌曲还是要听的要想的,只为烦躁的心可以安宁。
看那门匾及两边的佛家经典:
“观世间疾苦起慈悲心肠虽不合佛理但全人道全人道便是佛理;
执人生长短动享乐念头即算是慧心却无宁静无宁静就无慧心。”
我的心也虔诚起来了,我给佛说,愿我母早日康复,愿我心中好人岁岁年年福双至,年年岁岁祸永去。
我们继续前进,这里的禅院很多,一座接一座,当我们再次来到一高处时候,这个时候大部队却在下面一处的亭子歇息,我们几个人站在高处,下面有个山洞,大家笑了,“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诗句也就脱口而出了,当一个同事要作跳崖状的时候我笑了说:想让日月换新天,呵呵你就牺牲吧。大家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后来他们陆续的下去回到那亭子里的时候,我登上一处,独自一人,看那远处的青枝山,自然也就想到那独有敬亭,相看不厌的佳句来了。心里还是孤独抑郁。那时我也轻轻的想起远方的家,想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