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这个词,也顾不得它有什么意义。
那是一个夜有些冷的夜晚。我坐在那种旧解放牌货车的副驾室。那风,就从窗的这边,吹到窗的那边。突然起了一个寒颤。深夏夜也会冷,真是奇怪。那风透过她的脸,乱了一头秀发,和着汗水散发开来的女人味,深深的让夜中毒。
她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个子高佻。胸脯很高。可能是生错了时代,抑或生错了家庭,不然全可以做T台上的走秀模特。臀一摆,一阵风,荡过一阵诱人醉的风,若隐着妇人半边“江山”,迷倒哪仲夏的夜。可是,没有,有的是她一阵风的跳上车头的驾驶室上那猿猴般灵巧的身影。当然,那阵捣蛋的风,和着夜色,在醼着温情,给青涩少年刻下悠长的悠长的记忆。以至多少年之后,总也把最温柔的一刻留给这个空洞的夜里。
“娘卖逼的,这种地方连水都没有”,她自顾自语,冲着我说,“让你久等了”
我是个幸运的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好象是个嫩黄蛋,还没长熟就想放到日头下蜉化。结果每一缕光芒都会在壳面上留下痕迹。结果是个花蛋。大脑中成就的是大理石构造,纹路虽多,生物性却是不够。
因此,世界上留下我,只是来闻香味的。
走了一路,无话,只是这风特别特别的温柔。这夜分外分外的美丽。眯上眼就可以在她怀中沉睡,做温柔之乡的梦。她自然是姐姐,大我有十岁左右吧。我想大十岁最好,姐,让我偎你,天无眠。
呵呵。
说过了,我是嫩黄蛋,没有世俗,也没有纹路的。从她的口音中,我听不出有骚货、婊子的音符。甚或爆粗口也是性情女人的标志,啥也找不出可以挑破那温柔的夜色的毒剌来。
后来的后来,听人家说,那是个骚货。谁都可以上。某局坐,某个小监理都上过。够,味。男人在一起就说这个,说得口水快荡到地上了。
为了办一件事,她悄悄地走到我的后面,在我以为有一个桃色事件有可以爆发的顷间,她只是想来塞给我一条烟。
你知道,太阳已把我晒得花花绿绿,我不是那个纯梦花园,虽然我想要一个纯梦花园,没有流言,不顾蜚语的纯白世界。我梦想要一个太阳照不进的花园,那个世界没有贵贱,她当然不必给烟给我。我拉着她的手,也不管她是不是姐姐。有吗,这个花园?
头脑发烧了吗,在有夜有思念的夜晚,突然沉沦。一个女人,一个只在生命中闪了一下光的女人,如何让人记忆了三十几年,以至决然地有些后悔。好想好想不够青涩。让把清风多留一些。她在哪,叫什么名字,全然记不得了。只是哪夜的风最凉最温柔,但有点清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