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闲散的时光,适合读书。
《四月裂帛》读得令人有着微微的痛,枕边躺着简桢《烟波蓝》和《水问》。
《水问》《下午茶》《红婴仔》《烟波蓝》,我不是一个喜欢收藏的女子,但简桢的书,却穷尽了心思淘了来,放在枕边。。。也许是因为跟着她的文字行走,心里能有些许的淡定。
简贞散文,如看一路山水,如闻满街市声,如参一路禅意,还可兼想一路心事。(朋友语)
读她的书,有一种轻微的震撼,直触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然后慢慢沉淀出一些忧伤。“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了年少。”这样的句子,一次次让我沉进去,不愿出来。
“每一段故事、每一折心情、每一个句读,都远远流逝于光阴的洪水里,我变成隔岸送行的女子,千万难。”她就这样冷静的站在时光的彼岸,审视逝去的光阴,连带光阴里那些刻骨的记忆。
她写花写的恣肆。“杜鹃发疯了,疯的很厉害。”第一次读这个句子的时候,我是带了满眼的微笑的。常常在唐诗宋词里徜徉,以至看见“杜鹃”二字,首先便会想起“如血”,而她的笔下,疯了的杜鹃居然像顽皮的小天使,兴致一来就东一撇西一撇地捣蛋起来。她把花谢写成一种完成,写成一种满足。她说,曾经,我惋惜于你生命的短暂,却忘了,你的一季就等于我的一生。
她写雪写的潇洒。三月到来,“仿佛天地间,唯一不属于春天的,一棵是流苏,一个是我”,伤感的背后,她总会在另一处,找到一种慰藉,“是我错过了春旅,并非春天遗忘了我。”一直在想,是何等大度的女子,才能在这样的伤中,找到自己的出口。
但还是看见她的伤了。“被注定了的,永远便是注定。”“趁生命最后的余光,再仔细检视一点一滴……把生活的扉页,撕下那叶最钟爱的,也一并装入……把自己也最后装入,甘心在二十岁,收拾一切灿烂的结束。把微笑还给昨天,把孤单还给自己。”
“让懂的人懂,
让不懂的人不懂;
让世界是世界,
我甘心是我的茧。”
有时在想,这个女子,灵魂是透明的吧,没有透明的灵魂,没有淳朴的心思,如何,能写出这样从容淡定的文字。
看过一句话:直指人心的情感不需要太多浓墨重彩的渲染铺陈。
简桢的字,句句如邻家小妹的呢喃,却字字百折千转。在这样的呢喃和千回百转里,读这样一个女子,连自己,也会变得淡然。
散文是最见人之品性的文体,有了上善若水的情怀和境界,才有如旷野如川流般的文字。所以,简桢这样的女子淡淡几笔,就勾勒出一朵花开、一片雪逝;而如我这般迷失在尘世里,常为俗事所扰的庸人,便只有缱绻在她织出的淡霭中作归鸟栖林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