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快圣诞时,你曾问过我为什么今年带团那么少,该怎么对你说哪?真是一言难尽。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你不在我身边,我曾有那么多话想对你说。刚开始,其实我一直没法接受你和我分手的这个事实:也许在你离开我的时候,就是我最爱你的时候。我无法想像你疼爱我的眼神去注视别的女孩子,穿过我的秀发的你的手指去触碰别的人,但碍于情面我却不能在包括你的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心里异常痛苦。现在快一年过去了,这种痛苦已经转为慢性,只是偶尔发作了。不会再像去年四月春天时那样,旅游的旺季刚一到,我就想以工作的忙碌来忘了你。几乎连了整整一个月的团,每天都只睡四,五个小时,但月末时只发现把身体变差了。坐地铁时甚至都有陌生人说我面色太差,需不需要帮助。晚上十点送站时胃疼吐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又撑着接站了。后来又发烧,还要早起去长城,人几乎失去理智地吃着药,夜里浑身出汗醒了一回,非常想你,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才发现去年圣诞节你孤单的感受,心里觉得非常对不起你,但那时就说不出口的话,现在也已经无需再说了。五月以后就把工作量减少了,慢慢养身体。因为只有忙碌是无法忘记恋爱痛苦的,唯有时间才是痛苦的唯一解药,从每天想你的100次到99次,98次,会越来越少的。
夏天时在空气里闷湿得能拧出水的那些日子里,我都在团上。心里想着你说过的话:“要努力工作,端正心态。”但接连的付出与收入不成比例时,在深夜11点与喝醉的酒鬼同等7路公车时,无数次从西直门地铁爬上去,发现已经没有了直达的末班车而要继续走回家时,你空洞的话语对我几乎透支的体力没有一点帮助,只是变成了一种残忍。当我从地铁的层层台阶往地面上望时,多希望你能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拉一把已经疲惫不堪的我,这种想像很过分吗?我也知道,一次次的幻想只是一次次的失望而已,对你终于累积成了绝望。看到这你大概又会想:工作嘛,这都是应该的。但是到了秋天,我的经历了一回从没面对过的事。
我带了一个全是七,八十岁老人的夕阳红,眼看送站,上车前还和我讲过话的团长却突然心梗,仅仅几分钟就口鼻出血地死在了我面前。当时我打电话的手都哆嗦了,夜里一个人回家觉得非常害怕。自己姥姥,姥爷去世时,我都没经历过这场面。心里,手上一阵阵地发凉,如果此时你能温暖地握住我的手该多好。但大概也就是从那以后,我才真正明白了你对我的意义,以前我总是喊你哥哥,其实所谓的男朋友,恋人,失去了都可以再次找到,但是哥哥却不同。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你是我的亲人,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没有!
失去你的这一年,我也过来了,也没怎么样。但这么辛苦渡过的日子,却把我变成了你短信中和你生活毫无关系的人,真的就那么值得庆幸嘛,至少这是什么很高兴的事嘛?真的令你高兴吗!如果时光能倒流,在去年3月9号的那个夜晚,我是否依然会选择默默承受哪?我知道你仍处处放心不下我,可惜不是在我还是你爱的人的时候。今天终于又飘起了理想中的浪漫冬雪,我站在沙子口这条街的路口,竟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孩子,一刹那间我误认为是你。可是这么久不见,你也许早就不是我印象中的样子了。
在这场去年曾和你共赏过的似曾相识的冬雪中,在那个像你而终不是你的男孩转身的一刹那中,我的这种痛苦终又排山倒海把我包围,毕竟已经一年过去了,我该怎么振作起来,明天再若无其事地面对一切。终于还是写了这封信给你。记得在分手的短信中,你曾说再遇到我会给我个吻,但是我只想你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哥哥似的再牵着我的手过一次马路吧。
我去年3月时因为那个没来,很违背科学常理的独自烦恼了一阵,很可笑吧;那时每次出去吃饭,吃到好吃的东西还是会想与你同尝。还有次突然想起你曾给我煮面吃,很幼稚吧;遇到困难时,还是想被你抱抱,爱抚安慰一下,脆弱的像个孩子似的。但你与我分手的坚定也鼓励了我,哥哥能做到的,我咬咬牙也一定能做到吧!这痛苦又艰难的一年在日后看来终会是有意义的,让我在得到最好“礼物”的时候,能学会更加去珍惜,付出。
新的一年了,哥哥,收信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