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冬天,只让人难以忍受,除了它的冷,还是无休止的冷,譬如这两日,那种晴冷更是让人从骨子里冷出来。
近些年来四季变换中冬天多数都是暖冬,难得下一点雪也是浅尝辄止,甚至有些年份根本就不下雪,印象深刻的也就是零八年的那一场大雪,那一场大雪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竟是覆盖了大半个中国,以至最终竟成了罕有的雪灾,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然而它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雪灾让不少人备受煎熬,也涌现出不少感人事迹,在中国,往往是紧要的关头才显出人性的可贵。那一年,我时常吟唱的是刀郎红遍大江南北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记得小时候,每过冬天总要下那么几场大雪,那时的雪可不比现在的雪,如今的环境污染的过于严重,那时还算是好的,北风凛冽,寒风刺骨,雪花纷飞的日子里,打雪仗,堆雪球……带给孩子们的是无穷的快乐,现在的孩子们是享受不到那时的乐趣的。有那风大的时候旋起无边的雪花在背风的地方能够集起一米多深的雪壕,冰冻之后,硬硬的,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那种声音这时想起来让人心醉神迷,当然偶有不慎的时候也会掉下去,不过很快就会有跟随的小朋友帮衬着把你捞起来。印象中最深的好像是大雪过后冰雪融化的时候,每天早晨起来,房檐上都有那种粗大的坚硬的冰凌,有时候草檐的那种屋子所结的冰凌还是黄色和深褐色的,现在回想起来,我们那些个小朋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人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顺着房檐一根接一根地敲击冰凌,那种脆响使我们早就忘记了冬天的寒冷。
那时候,上学起的都很早,六点左右就起床,天也就刚蒙蒙亮,母亲每天都是早早地起来做好饭,临走的时候再背上几个烤好的红薯,红薯是前一天就煮好的,晚上睡觉前把火封好,那时用的都是煤火,可不像现在有电磁炉、煤气甚么的,封好煤火之后把煮好的红薯围着煤火摆成一圈煨着,待到隔天起来的时候已经焙的流汁,香喷喷的很是好吃,在我而言烤的比现在要好吃很多,或许是有一种回忆在里面的缘故吧!那时候的雪大啊,每一年的雪天里,傍晚那会儿不过一层白白的雪,第二天起来一看已经是积雪重重了,于是,拿着铁锹扫帚开始扫路,都说各扫门前雪,却也不尽然,随着小径的出现,人们也就能够轻松出行了,都是街坊邻居,见了面一打招呼就说这年头雪下的大,明年肯定有个好收成。记得那时家里地多,种的红薯也多,每年差不多腊月过后,家家户户都要拉着红薯到专门的店里做成红薯粉,然后挂成粉条拉回家里在自家院里冰冻晾晒,好像叫“挂杆”吧?那程序我不是太懂,但那样做出来的粉条却是回味无穷,劲道十足,比现在的好多啦!
这年头,真正的绿色食品已经太少,自家种的还是要比市场上好很多,那淡淡的回忆无时无刻不缠绕心头,把自己迷醉在其中,想想都是一种幸福,可惜那种幸福已经时不再来,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年时间,可是这变化却是天翻地覆,难以想象,那时,爷爷,奶奶,父亲还健在,母亲也年轻,而如今,爷爷,奶奶,父亲已逝去多年,母亲的两鬓也增添了不少的白发,岁月苍苍,带走的是数不尽的每一天,但有些东西它却永远也无法带走,反而愈来愈让人珍惜,譬如真情亲情。那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半大孩子,但现在连自己的女儿也已经快三岁了,从牙牙学语到懂事,我见证了生命的奇妙,当然这一切更让我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漫长的时间里学会里理解,学会了宽容,学会了很多很多……
壬辰之末接连下了两场雪,给人舒心的感觉,让干燥的空气也释放出湿湿的情意,只是,这冷让人觉得不那么开心,侵入骨子里的冷使得人都有些畏缩了,似乎害怕甚么,又担忧些甚么,之前的有关“世界末日”的预言也在这寒冷中被吹散,被冰封,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淡淡地过了那一天,没有人会相信那一日的到来,不过对未来的恐惧依旧让人彷徨,让人费思量,这浩瀚的宇宙又岂是渺小的人类所能预测的?一沙一宇宙,一花一世界,这个无穷的世界里,我们所能知道的又有几许?
冬夜漫漫,寒冷依旧,北风吹过,地面上流淌的水迹在短时瞬间里凝成了冰花!
2013-1-4
2013癸巳通稿:寒冬
2026-09-21 21:5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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