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又弹起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那首著名的钢琴曲《童年的回忆》,优美的旋律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抒情而温暖。
蜷缩在沙发里,被一片黑暗所包围,什么也不做,在这个寂寥的秋日黄昏里,就这样静静地倾听。看童年的风景透过时间的缝隙逐渐放大、听童年的声音穿越空间的隧道扑面而来……
没有华贵的钢琴、没有妖娆的舞鞋、没有多彩的画板,更没有各种名目的兴趣班。我的童年,简单而快乐。不用像女儿一样几乎占去一半的节假日用来提高所谓的修养。也不用像女儿一样常有各种名目的比赛等着去夺奖。甚至不用担心考试拿不了高分会有父母的呵叱。
一根跳绳、一个沙包、一只鸡毛键子、一把小石子儿、几本小人书,便是童年所有的内容了。不用练功,一样会在空旷的场院里翻前桥;没学声乐,一样会在广袤的田野里直着嗓子咸小曲;没有乐器,学着二哥的样子拧了柳哨乱吹;没有画板,拿着粉笔头在半截的水泥墙上乱涂……
喜欢跟在二哥的后面去河边树林沾知了,喜欢牵着姐姐的手去附近的村子看露天电影;盼着姐姐赶集买回漂亮的红头花,盼着大哥从城里带回各种稀奇的小玩意,盼着母亲从田里折回甜甜的玉米桔,更盼着年年送毕业班一周才回家一趟的父亲带回的各种小人书……
迷恋于那清清的汶河水,常与小伙伴一起捉小鱼、逮蝌蚪而忘了回家的时间;陶醉于河边那片茂密的杨树林,春天拾杨花,秋天拣落叶,丰富和妆点了我童年所有的季节。挎着小篮挖野菜是春天里最纯朴的浪漫,打着手电捉蝉蛹是夏天里最真实的快乐,捏着铁丝串落叶是秋天里最深远的诗意,扫起积雪塑娃娃是冬天里最顽皮的遐想……
“妈妈,干吗呢?你不会是被我的钢琴曲给陶醉了吧?我弹的可没那么动听!”思绪忽然被女儿的声音给打断。哦,童年,就像小时看过的那些老电影,最终只剩些模糊的记忆和片断,唯有在梦中,才会闪烁出原有的耀眼光环。
今生,是再也回不到我的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