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故乡很久很久了,我一直很是想念我的故乡,因为那里有我熟悉的童年伙伴,少年时光的忧郁,求学时的好同学;因为有同亲同宗的老幼族人和朋友,更因为有步入青春时期的初恋。家乡的一草一木对于我是亲切的,又是陌生的,有些事已淡泊,有些事却是终生难忘。尽管我离故乡很远,心却贴得很近。
我来到城市生活三十年了,尤其遇到下雨天,我会情不自禁地推开楼窗向东南方向眺望,心想,我的家乡是不是也下了场透雨,日子还那么艰难吗?下场透雨就能及时播种,秋天就会有个好收成,日子就好过。天一旱可就麻烦了。尤其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人们的生活很苦,吃返销粮还没有钱去购买,人们是一副菜色的脸映在水银灯下,闪着灰暗的光,其景其情时常萦绕我的脑际。
我知道,我离开故乡后,就知道天经常旱,人们为了生存就打真空井,后来又打三、四十深的机井。当然,现在家家用上了自来水。种地国家给予补贴,春耕和收秋都是机械化,人们还能外出打工赚钱。生活得自由安逸。脸上满面春风。
时过境迁,我因为生活而离开了家乡,为生活奔波很少回去。父母在世时,年节常去探望,妻子的双亲也已作古,现在回乡的念头就淡然了。
春节刚过二哥打电话与我商量给父母立碑,我欣然同意。祭奠我们的父母是应尽的义务,无论怎么做也难以报答含辛茹苦的父母的养育之恩。
接下来是和妻子商量如何回家,我能做什么?一是出钱,二是撰写碑文。因为二哥在泊头市,离老家不足五十里,买碑、刻碑、立碑诸多事宜均由他操持。定在清明节举行揭碑仪式。
当然,天津的大伯家的大姐一家,三叔家的大哥和哥几个均要回乡祭奠。大哥石松魁年已古稀却仍在天津市肿瘤医院工作,他是乳腺专家且又敬业一直没退休。
我是愚人节那天回家的,下午到了泊头市,见到了二胞兄石松芝,虽然退居二线,他依然那么健康。善饮酒,好运动,精力充沛。二嫂身体欠佳,患病五六年,每天坐在按摩椅上,人很胖,且有语言表达能力,在保姆的帮助下生活也算幸福。
侄子石斌年富力强,在社会保险部门工作,精明能干,为人诚恳,交际亦广。晚餐后开车送我到宾馆休息。一夜无梦。次日结账,店主不收费,因为戴志民是他的朋友,令我欣慰。但愿他能把握机遇,积极进取,有张有弛,前途广阔。
我与妻子早起乘车到故乡,来到父母的墓地,碑已立好。我因腰椎不能久站,回家休息,等待所有的亲朋好友的到来。
是夜,在裢襟家见到了老同学郭效春,表弟郭效亭,他们盛情款待,我也是盛情难却,结果喝高了。
大哥石松林年过七旬,患有肺心病,早我几日回故乡,还有一个目的,解决大侄子与二姐夫一家宅基地纠纷问题,几年来两家是邻居却走的生分,经过我们哥仨努力,握手言和,也算了却了大哥的心病。大哥他一生创造了七个儿子。最小的已三十多岁。大侄子茂盛留在了老家。自己很能干,盖起了六间砖瓦房,拥有不少农具和现代交通工具,他们夫妻辛辛苦苦把大儿子石飞飞培养大学毕业已是不易,我从小喜欢飞飞,人很文气,有素质,很懂事。可谓知书达理,如今留在深圳市工作;二儿子甘愿务农,一家人起早摸黑,月收入万余元,为人诚实厚道,事事辛勤,吃苦耐劳,生活的有滋有味。
三日添坟,早晨大哥家的老二老五老六乘车赶来,为高祖、爷爷奶奶、大爷爷、三爷爷添坟。一上午就完整此事。
我父母的墓地就在村路以北,四块墓碑对着村路,看了让人落泪。春天的原野虽然略显春意,远眺仍旧给人苍凉感。我的双亲静卧在寂寞的田野上快二十年了,四月四日清明节,我备好茶水、白酒、烧纸,和妻子来到父母的墓碑前,想起他们一生的操劳,为人处事,父亲的严厉,慈眉善目的母亲,教我不仅潸然泪下,嚎啕大哭。
是的,我们笑过,哭过,一起经历过。我想你不应该埋怨了吧!有一句老话叫苦尽甘来。有一句俗话叫知恩图报,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到以德报怨才是真正的大写的人!
碧野四月,观故乡山水,田园风光。
春风摇曳,黑发相携追远。
多情最是,家家青烟伴蝴蝶。
眺望处,男女多少、迈步从头而越。
清明时节,有情无恨处,欲哭还休。
柳丝香馥露,日暖风柔。
飞花絮散,月空明、了却尘怨。
天地远,往事入梦,良辰美景何懮。
最后望了望已经破败的老房子,探望了患病的族亲,即将和故乡作别。我是从这儿起步的,我会记住那些艰难,给我以前进的动力,我会珍惜那些善良,教我堂堂正正的做人,我会书写那些喜怒哀乐的故事,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中午爷几个开怀畅饮,晚上与发小聚会,我与在霸州法院工作的曹维华搜肠挂肚寻找他们,但是,他们大多都外出谋生了。冯占龙友去了河间,他也患有腰椎病。也没有见到张占领、张春雷友。看到了已故的友人杨建国的家人,也算了却了心愿。
因为失去生活规律,身体难以支撑,不能等待五日的揭碑仪式,我想,我应该做的做了,不应该做的也做了,我又回到了让我疲惫的城市。在经历了那几日亲人团聚,喜懮参半的身心后,我又融入到忙碌的都市生活中,但信心已是增添了百倍。我要写出故乡的昨天、今天、明天,相信未来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