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女孩看起来非常漂亮,但是在你和她们以后的交往中,你就会发现她越来越庸俗。相反,一些相貌平平的女孩,在她们身上却有许多闪光点,时时吸引着你,甚至会使你成为扑向灯火的飞蛾。兰花就属于后者。我敢说,年青人的活力在她身上体现的完美无缺。
渐渐地我不由自主地迸发出一种念头,时不时就会想起她。有时候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涩和自卑,甚至觉得自己过于天真,单纯,她是城里长大的,父母亲又都是干部,而我是最普通最平常的农家子弟,除了黄土地一无所有。把两者硬拉在一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样考虑的时候,那种“邪念”就会被“真理”驱赶出脑海,取而代之的又是同学之间那纯真、真挚的友情和关怀。
花开花落,不记得我们是怎样分手的,只记得临别时,她只给我一张小小的一寸照,两眼注视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我答应也送她一张相片,可我违言了,至今也没有实现。
“黑色”的七月逼近了。
面对一年一度全国紧张而竞争激烈的高考,我没有丝毫的畏惧感和自负感。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恍惚中我熬过了决定一个人一生命运的三天,这三天就像三年,昼夜难眠。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焦急、期盼和渴望。终于成绩公布了,我名落孙山。没有过多的忧伤和悲哀,更没有流泪,这种结果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当然谈不上突如其来的打击。从此,我便知道了什么是失败。
人常说:“江山易改,秉性难易”。我却变了,再不像以前整天无忧无虑,爱说爱笑了,从此便沉默寡言。即使在家里我也不愿多说话,可我知道父母亲看到儿子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们会更难受,心里不是滋味。为了不让父母再替我操心,我只好强打精神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农村里紧张的忙月开始了,收麦是农民一年辛苦下来最关键也最累的一项农活。我也不能例外地奔向了金灿灿的麦田,在艳阳的炙烤下,我忘记了一切,只是一个劲儿地挥动着手中的镰刀。一天下来,疲劳战胜了躯体,束缚了思想,躺在炕上,容不得你有考虑任何事情的时候,便沉沉入睡了。
伴随着秋割的结束,上学的日子又到了。
我还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的事情:上学?打工?务农抑或做生意?直到那一天,父亲把很脏很湿的一百元放在我眼前时,我才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这是父母通过他们的亲身经历给我做出的选择,继续上学而且别无选择。从我记事起,就知道父母亲一年辛辛苦苦到头,可最后只是粮食勉强能维持生计,别的什么也没有。父母不愿意让自己的骨肉在这穷山沟里继续他们无奈的事业,面对父母望子成龙的急切心情和父亲那蜘蛛网似的皱纹,弧形的身体和那松树皮一样的双后,还有母亲头上若隐若现的白发……泪,惊醒了我,不能再混下去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只有忏悔和感激。
也许是天生的笨蛋,也许是自己过去的贪玩,也许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过去的已成为历史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悔恨和惋惜只是一种徒劳一种下策。认识自己也好,不认识也好,只要自己心中有希望,脚下就有路。
一鼓作气,打起羞涩的行囊,我又复读了。
重新回到那仅七十平方米的空间坐着80名学生的土教室,再没有往日重返校园的欢乐,只觉得心里非常的烦躁和压抑,心是沉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像罩着一层阴云,久久不可散去,偶尔能瞥见几张带着笑意的面孔,但特别凄惨,在我感觉不笑比笑要好得多。
复读生的生活是艰辛的,心酸的,是几个描写艰苦环境的形容词不能所及的。每天早晚两顿粗茶淡饭,做饭也要争取时间,根本没有闲谈的机会。有时候从天未亮之前来到学校直到星光闪烁时才能回到自己租的“家”,然后开水加馍馍。更不用说还有什么周末,早读晚写,还要加班加点,整天都沉浸在题海中混战。身体伏在冰冷的土炕上,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学习,自己好像已成为一个纯粹的机器人,没有了喜怒哀乐和怨言,只知道每天进行单调重复的动作,流水作业:看书、读报、做题、模拟考试,只有一个目标,一切为了高考。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一点我做到了,甚至连家也忘记了,周末从不回家。“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虽然没有三更起床,但在天明之前,人们还做着甜蜜的梦时,操场上已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来回走动,放声朗读,那便是我。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一年下来,身上至少掉了几斤肉。听老师说,要想考上大学非得掉几斤肉不可。于是我豪情满志,充满信心,为迎接有一个七月而背水一战。
要来的一切终究要来。
花开的芳香(二)
2026-09-28 06: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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