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冗余的说法,有幸被我遇到皆属机缘巧合,具体是何日何时何处遇到,我确实不记得。遇上那时那刻,疑惑顿生,一团团、一簇簇,又仿佛茫茫大雾笼罩、袅绕我的思绪。“‘爱’是一个动词”人人皆知,这不需要额外注重和强调。然而,却偏偏受到注重和强调。袅绕的大雾从我的思绪里突然悄然退去,那是不久前的事,也就是社科院沈家煊教授在“第二届望道修辞学论坛”上所作的报告中阐述自已觉解后不久的一日。虽然说他是以“修辞学”这一着力点去杠杆的,但是他的脚依然立在尘土飞扬的大地上。觉解的淋漓尽致很系统也很简单。沈家煊教授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于是同时思绪万千。
人们,现时的人们对于“幸福”的定义和要求,不再束缚于“吃饱、穿暖”的份上,似乎坦然自若。新世纪人们的定义和追求——拥有一所属于自己的庄园。按现行现实来看,也不存有离奇和超俗的色彩,仍依旧坦然自若。恰如其分地说实与待实之间,仅仅呈现在时间逆差上,参差不齐罢了。基于己拥有的庄园,我想大伙儿都希望它是一所长葆乐怀的家园,实质“长乐家园”。长乐家园是怎样的家园?是物资的比重大还是精神的比重大?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去年的某一天,在江南大地看到了一所庄园。我想,我认为这样的家园应该就是长乐家园。修建在秋浦河畔青山绿水之间。那天下午飘流在秋浦河上,在河道的一个叉口处看到一股清澈明亮的溪水,缓缓流入河中。蹬下身子将手放置其中。细腻、柔软从手往心肺间徜徉,宛若一双白皙娇嫩的手扶摸着——爽极了!我逆着水向步入了小溪,不时抓着浓密的水草攀走,走着走着,一缕阳光从树枝缝隙里斜插过来,让我在郁郁葱葱里陌桑地感到草长林密间也有一片艳阳天。我确定在此处只要抬眼定可以看到蔚蓝天空。抬头间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大山腰有一所红瓦白墙的房子,林丛中隐隐约约伫立着,像一位穿着迷彩服军人抱着一个穿着厚厚棉袄幼小的婴儿,是那般呵护和疼爱。我没有停下继续逆着水向跨步,在心底揣摩着的这条小溪。虽说在某一处或某某一处陡峭地段,有似海浪翻滚溅起无数个雪之花蕊;与亲人做别时本该是挥一挥手,而她却挥挥衣袖,但是她给人总体的印象是缓缓地。凭此我仍然强调她是一条宁静的小溪。她宁静地宛若一介书生温文尔雅或者说她就是一位矜持十足的女性。溪水之所以如此清澈明亮,因为全是从雨花石缝隙里一滴一叮咚汇集而聚的。假如把这条宛若魔鬼一般身材的小溪与长江、黄河两条国脉相比。是有些甚远,也可以说沦海一粟。不是别的重点所在是她和她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不知不觉来到这所庄园。坐北朝南,雄伟高耸。一缕阳光从身后山的左手肩斜射过来,像一根拴寄的绳索,让人觉得住在这庄园里无比安全。自顾不暇,径直朝大门走去。里面的布局视觉上十分简陋,知觉上却并非如此,仿佛是一所博大的宫殿。只要风向北就能领略到南风风姿的魅味。处在其中心旷神怡。通往厅内处设有一间待宾室,是供接待来宾。稍留片刻,兴欲冲冲直抵内屋。东逛逛西遛遛,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人失去重力仿佛飘逸在宇宙里。当我来到最顶层,此层空间没有其它楼层那么大,但设有一间阳台,在上阳台,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蓝天白云。假如月色明亮的夜晚,月满楼那是不希奇,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意。
午夜了,天地间万籁俱寂,可我兴欲依旧蓬勃。走出大门右拐,朝一片稠密的梅林走去。心逸然做一回梅林客,尝试一下“梅林听雨”,听一听“芭蕉雨声”,独具梅林丛中一棵芭蕉树下停下脚步,如水静心地伫立着。这个夜晚月色很淡,淡如菊的月色像毛雨飘散在层层叠叠枝叶上,不见一丝颤抖也不曾有一丝声响。不知道是出于吝啬还是出于腼腆。虽说我未能如愿以偿,但是我整个人却舒心爽意。我听到了星星私语。透过繁枝密叶把眼望去,就“领空”,只有有限的一点点,这一点点却让我看到了密密麻麻,拥挤不堪,在薄翼的云层里喜笑颜开——云中乐的星星,仿佛漫天舞。此番盛景若非亲眼所见,否则致死也不会相信,“星语天涯”的传说会如此令人心驰神往。心头不禁涌出李商隐的《无题》“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星空被点缀的无比璀璨。大的,小的,像点亮的街灯一盏一盏,又像一朵朵绽开的寒梅,简直就是子夜昙花。
静静地依在那儿目视聆听,所有的一切仿佛凝滞。唯独星星例外。每当我眨一眨眼,或多或少都要少去几颗。但是他们很识趣离去时不曾有一丁点儿脚步声。突然,一声明亮清脆的声响穿越一片片绿叶,不辞辛苦来到我的耳际。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是根导火线,被点着了,刹时整个树林一片叽叽喳喳,此起彼伏,纵横交错。在一声声清脆明亮声响中树啊,草啊慢慢地露出身影,眼前的一切宛若一副色彩斑斓的画卷。是刚完成的墨气还在芬发呢。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林丛里还是在音乐嘹亮,灯光辉煌的大剧院里。星星全走了,剩下的是一碧如洗,洁净的很。快走出这片林子,突然一股很浓很浓的芳香挡在前面,原来在不远处一棵与我相齐的树下的草丛里隐伏着一棵盛开的兰花,金黄色的花瓣张开的像一张挣的大大嘴巴,连嗓门口都裸露出来。忽然一声浑厚憨声从天而降。我飞快地跑出林子。啊!原来是一群北雁南飞。在庄园的上空一会儿走着“人”字路,一会儿走着“一”字路。跟随其后跨过小桥,小桥连接的是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路的两旁姹紫嫣红,一派春意盎然。只要你行走在这条路上“秋浦河”和这座庄园就分别处在你的前或后。
是的。爱是一个动词,因为汉语里的动词也是名词,所以在一定的语境里仍然有必要强调它是动词,“爱是一个动词”是个“境迁语”它表达的意思是随语境而迁移的。一路上好像沈家煊教授与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