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槟榔自幼失去双亲,独活于世,桑生于茺蔚县石菖蒲的黄柏村,后为刘寄奴。以罗布麻昆布遮体,食红薯白薯度日。尽管生活艰辛,却心存远志,坚持用石韦蘸香墨在破故纸上识字。功夫不负有心人,熟字百本精读百部书籍的槟榔,在国老先生帮助下,远赴西洋参学院学习,学名徐长卿。
红娘子原名汉宫秋,商陆常山人。豆蔻年华,玉竹身段,白鲜皮肤,轻粉施面。青黛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红。银耳坠儿,金簪插鬓,玉佩垂胸,朱丹红绫裳,内衬紫罗兰长裙。五指香凝,金铃子般嗓子,天仙子一样迷人。
半夏时节,红娘子知母身病,便去香薷山降香。她擎着小黄伞,渡过羚羊河,穿过犀角城,越过牛黄岭,来到青蒿丛生,遍野木香的芦荟庙。打开苏木门,从散发香水兰的丹皮口袋中,取出荔枝橄榄野香蕉猕猴桃等贡果,放在苏合香案上,将檀香插在观音莲的天香炉中,为母祈祷。
忽然,一个身影从瓦楞子上串到她的面前。只见他,九头虫似的大脑瓜儿,玉米须似的头发,苍耳,三棱鼻,象牙,满脸黑豆儿。木鳖身材,牛膝,狗脊挂着穿心莲图案的穿山甲,身后别着狼牙棒。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有名的木贼,土霸王血见愁,外号王不留行,专盗木通黄金木乌龙木,现因盗取稀世玛瑙,被官府通缉,隐身于露蜂房。
只见他,眯着蛤蚧眼,张着老鹳嘴,手托鸡内金,一把抓住香媛红娘子,想金钱吊芙蓉。惊恐万分的红娘子用力挣脱,逃到地榆后的滑石上,顺手抓住络石藤,防己滑下山去。
血见愁面对女贞子,不依不饶,连翘猴腿,步步紧逼。
在这关健时刻,忽听一声断喝,“住手”,随着声音,一位英男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见此人,虎背龙眼,鹿茸小帽,降丹斗篷,内衬朱砂红小褂,银丝扣,金腰带,竹黄快靴,骑着枣儿红马,马头插着金樱子,颈系马兜铃,丝棱线缝制的红马连鞍上搭着银朱锦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留洋回乡祭祖的槟榔徐长卿,路遇此事,拔刀相助。
只见他一个小飞扬跃下马来,奔上前去,血见愁见势不妙急忙逃跑。此时的红娘子已瘫软在百步草的半枝莲上,槟榔忙从怀里掏出麝香放在她的口中,打开青皮马宝盒,取出冰片薄荷油涂在她的额头。慢慢地红娘子如恶梦方醒,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槟榔拾起红娘子落在萱草丛中茯苓上绣有白薇的手帕,递到她的手中,轻轻用凤尾草拂去她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将她扶在马上,送至家中。
原来,红娘子的母亲是中了风寒,在邻居帮助下,将一碗水入独一味胡椒烧开,加鸡子黄一枚煎汤服用,现已好转。
从此,二人彼此牵挂,红娘子出行,槟榔总是车前马后关照。就这样,他们相爱了。
桂枝银杏贯众景,紫苑锁阳忍冬藤。一个夏天无雨花木丛生的日子,在芍药牡丹簇拥下,红娘子身披凤凰衣,头上玳瑁光,金耳环,足穿黄丹镶边的红花丝履,怀抱玫瑰百合花,幸福地挽着身穿大红袍胸戴大红花的槟榔登上重楼。
止行洞房,一匹绸的红罗帐,幽幽散发着茉莉的清香。槟榔点燃石蜡红烛,灯心映衬红粉佳人更加美丽。他拿出翡翠盒,用金钥匙打开金皮盖,掀开金箔,取出金戒子,深情地戴在娘子手上,红娘子的心象吃了蜂蜜拌砂糖甜透了,羞涩地端起盛满红酒的郁金樽和槟榔交杯而饮。
蜜月中,他们哼着紫竹调,携手于九里明风景区。四季青平原,雪莲花似的五朵云飘在空中,引来吉祥草与月月红评头论足。代代花点缀紫背天葵绵延而下,葶苈子不离不弃。仙鹤草数着牵牛花下的羊蹄,绕过桔梗和金钱草窃窃私语。鹅不食的鸭跖草避开款冬花,窥视龙胆草旁边的岗梅,鸦胆子越来越大。萹蓄中的芸香薰衣草,视而不见,晃动香蕊,引来玉蝴蝶在白芷丛中飞来飞去。黄根王瓜绕着红藤,香椿丛中的棒槌草拍打着批把叶。栀子花下,大蓟伙同小蓟,将淡豆豉扁豆围起,一旁的刀豆,笑而不语。
血灵芝和破血丹,似朝霞染红了首乌岭。凤仙花在冬虫夏草中,散发淡淡的蜜香,遐想猪苓和天台乌的模样。挂满霸王树人参果之称的香瓜梨,嫣然望着百枝白根薤白,拥着莱菔,别有风趣欣赏花生于瞿麦中橘红中白的蝴蝶花。木通处,不老草仙灵脾旁,茼蒿壮阳草依偎着虎骨。板蓝根边的蒲公英,吻过茵陈,抚摸苍术,微笑地看着金竹花和金银花于浓浓的藿香熏染的美女草中,竞相开放。
盛产马鞭草的马勃山,可谓山精地灵。马齿苋蕴育的马尾莲,若无其事盘点着素馨花下的马钱子。榕树边的丁香牵手钩藤,与太阳花品评天花粉的芳香。一旁的龙葵,晃着龙脑,张着龙齿,仿佛,鉴别炉甘石和石膏谁更像钟乳。林蛙于松花脚下,跳来跳去。
玉女峰中,密蒙花上的鸡骨草遥想着鸡冠花。红土地中的升麻,默默分解退风使者蓖麻籽的毒。透着虎骨香的天仙草旁,玉荷花眼巴巴望着山楂花簇拥的石榴。鱼白弥漫着乳香的槐花,向大青叶映衬下的紫花杜鹃和紫花地丁,频频点头。放眼望去,红树叶上的叶上珠,满目晶莹,分不清哪个是干漆苦黄金,哪个是月石琥珀。
延胡索上,俯瞰大海,只见海浮石边的海芋花悠然守望着海蜇,双眼龙尾随白龙粉面登场。海风籘下,海龙凭借龙胆,率领水蛭海狗牡蛎,绕过珊瑚躲过礞石追逐海马,惊醒的海藻露出水面聚来浮萍,海螵蛸刚要看个究竟,却被前来冲浪的贝母逮个正着。龙尾旋覆海螺海参,鱼腥草陪同海潮退去,海金沙上,甲鱼在仰面朝天的龟板上游戏着……
 (中)

红娘子和槟榔一路欢歌,尽享二人世界。
为槟榔欢欣,红娘子以西瓜青代茶,桃仁麻仁番泻叶为饮,香葱拌豆腐加芫荽葫麻油食盐少许充饥。担心食盐过多有害健康,便以秋石代替。原本靓丽的身影更加窈窕了,只是人中黄色,四肢乏力。“难道是病了吗”?娘子想。“都是减肥闹的”,说着,槟榔将人参乌鸡汤端在娘子面前,娘子看了看槟榔,接过紫金龙碗喝了下去,顿觉神清气爽,槟榔拿来沙参白酒调制的鹿心血让娘子稍后服下。
在槟榔用心关照下,娘子的身体逐渐恢复。不久,红娘子怀孕了,二人说不出的高兴。
槟榔常将桂圆、黄粟、赤小豆、鸡头米、枸杞、麦冬、益智仁、黑芝麻合在一起,放在自然铜锅中,外加冰糖熬制八宝粥,配有如意菜与娘子同用,红娘子甜在嘴里暖在心上。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妊娠反应加重,槟榔常常早出晚归,听说经常和一位叫青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