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在这连绵不绝的山上,山下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地,草到人的腰那么高,我牵着高菲的手沿着桔黄色的小路上山。我想我怎么就和高菲和好了呢?我从高菲看我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那一如往常温柔恬静,温柔的融化我所有忧伤的眼神,原来这般亲近,亲近的如同肥皂沫一般紧贴着我的每一寸皮肤。
高菲突然转身抱着我,在这诗一般的地方,脖子袭来她温暖的气息,就像以前一样强烈的震撼着我,我把头埋在她披肩的长发里,那特殊的味道果然还在,我曾经以为它早已蒸发在记忆的深处。
她在我肩膀上说:对不起,远山,我让你吃了很多苦,你都是为了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从今天起,我们永不分开,好吗?
我哽住了嗓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天空纯蓝色,连鸟儿都没有,春天湿润的风吹过远处的树林和近处的草地,将这片土地擦拭的焕然一新。
我牵着高菲的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远处传来飘渺的歌声: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悄悄的回升到我心坎……
被遗忘的时光是我手机的铃声,我醒了,原来是一个梦。
黑暗中,我在床头摸到了手机,把听筒对着耳朵,闭着眼睛说:喂。
电话那头一个犀利的声音在说话:老大,我晚上过去!
我继续闭着眼睛说:你谁啊?
那头突然咆哮成一只狮子说:我是小虾啊!谢小虾!
我此时才完全醒过来,原来是谢小虾。
我问:你到我这来干嘛?
小虾诡异的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突然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打开灯,光线立刻填满整个房间,卧室里,我的书架、电脑桌在灯光下褶褶生辉,墙上挂的是去年的挂历,饮水机里剩下半桶水。
我起来打开窗帘,外面夜幕早已降临,时钟上显示是八点二十五分。接着我发现自己没有穿内裤,赤裸着身子,满世界找内裤,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条穿了三年洗的发白的内裤套在身上。
我穿好所有衣服,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在镜子面前看见自己浓密的胡须,才想起已经有好久没有刮胡子了,然而却找不到刮胡刀,难道要一根根拔下来吗?最后想算了,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更像个艺术家,当现实很难做任何改变的时候,要学会发现它存在的优点,就像拿废弃的马桶当椅子坐。
我坐在椅子上抽烟,手里是我的ZIPPO打火机,底面印有“07”、“H”,说明是2007年8月出的新款,左下角的图案是烟斗,火机的防风墙上有两个大圆孔相对,说明这款ZIPPO并不防风。我想起了学校宿舍的门,矮的可以直接跨过去,所以方便出门过夜的男女。
小虾敲门的时候,我在电脑里看关于服装的电子杂志。
小虾进门就倒在我的床上,仰面朝天,长吁短叹,仿佛欠她三百块钱的人突然车祸身亡。
我问:怎么了,小虾?
小虾坐起来,目光里夹杂着愤怒和无奈说:老爸和老妈又打了起来,家里搞得鸡犬不宁,整个房间像地震一样。我逃到你这来避避难,等风头过去了,再回家。说完又重新倒下。
原来如此,你可以去你男朋友那嘛。
别提他了,这两天闹别扭。小虾撅着嘴。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好什么啊,她又重新坐起来说,看见我的新发型了吧。
我点头。
他说我整个一红烧牛肉面,恰好我那天戴着一个淡绿色的发卡,他说:你看还有蔬菜包,我听了当时就来火。
我笑着说:你男朋友还挺懂幽默的嘛。
老大,你就别跟着起哄了,我今晚就睡这了,兄弟一场,不会让我流落街头吧?
你睡这,我睡哪?
小虾拍拍她的旁边说:你也睡这。
我拒绝说:不行,虽然你我感情上是兄弟,但是毕竟是男性和女性,不能乱来。
小虾搂着我的枕头大笑不止。
我没理她,继续摆弄我的电脑。
我看钟上已经十点了,就关掉电脑,对小虾说:你该打道回府了,估计你爸妈已经和好了,正在家念叨着:怎么我们家闺女到哪去了?是不是让小色狼拐跑了?怎么深更半夜不回家?是不是……
我回头一看小虾已经在我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我的枕头。
我走过去对着她的脸说:喂,小虾,你是不是装的?你真的睡着了?好,你不说话,我就咯吱你了。我现在正在做鬼脸,你一睁眼就一定会笑的,笑,笑,笑,JUSTSMILE!发现我在对着一个死人说话,便知道她睡着了。我替她拉上被子,拉到脖子的地方,小虾还不愿意,身体往上蹭了蹭,看着她的脸,发现小虾其实也是一个美女。
然而我是怎么认识谢小虾的呢?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大概是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我坐在图书馆的落地长窗边享受下午的阳光,手里是树上春树《开往中国的慢船》,然而学校建筑的规划设计始终不尽如人意,阳光只在我身上停留不过半个钟头,就乖巧的移到了我身后的桌子上,坐在我身后的女孩说:原来太阳是眷顾每一个人的,我回头看见一张比阳光还灿烂的笑脸沐浴在阳光里。她便是谢小虾。
你怎么看小日本的书?她指着我手里的小说。
我指着她的CD说:看看,你的不也是SONY。
我要走的时候,她拦住我说:哎,同学,不知为什么,我老有喊你叔的冲动。
那你就喊吧,反正我也不吃亏。
可是我已经有个叔叔了。
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反正我没有侄女。
哎,同学,你的发型很难得,为什么喜欢这样的发型?很特别。
同学别这么说好吗?我这是睡觉睡出来的。
小虾突然跳起来,惊讶的说:哎,同学,你太有才了吧?睡觉都能睡出个发型。
我说:只要头顶着墙睡上一晚,你也可以有个新发型。
小虾说:不行,我睡的床四面都不着墙。不过我发现你这人与众不同,说笑话都一本正经。我要是没有男朋友一定追你。
我要有女朋友也甩了追你。
小虾笑说:你这人真逗,不过我们可以结拜成兄弟。你看怎么样?
不会吧,你和男人称兄道弟?
怎么了?我在找一种比朋友更亲密,比爱人更独立的关系,那应
紫罗兰的春天
2026-10-13 23:5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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