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秋天生病发疯的天气,风吹翻了棉被单,树缝里蜷缩的虫子发出嘤嘤哭叫,四周潜伏的灵魂明目张胆的朝我吐舌。

我要怎么勇敢才可以名目张胆的告诉我的妻子,我没有灵魂。我惧怕她无情无意的尖叫,就像我义正言辞强调人类在排除寒冷保暖的情况下是没有必要穿衣服时。

这毕竟是一个瓶颈,我可以天天在家里裸体,但是我的妻子并不允许我出去散步也如此。我一度希望她可以从我想裸体这件事明白我没有灵魂这个浅显的道理,看来我是真的高估了她对我的在乎。我是如此爱她,所以我愿意让她看我的裸t,我愿意做她的小白脸,我愿意抛弃那个把我踢下床的叫韩勇的男人,然后决然同她坠入爱河,步入婚姻的坟墓。


她和我在一起从来就没人把我当成男人,把她当成女人。虽然菊花依然在秋天开,冬天也面无表情的继续绽放雪花。我和她的爱情故事也一成不变哽咽在熄灯后的床上。

自从做男妻后,我还是不具备一个贤妻良母的传统美德,首先,我因为生理功能不能为她谋得一分半子。以前当韩勇的小白脸时候,他虽然不同我结婚,但是口气里不会有任何怏怏不乐关于我不能生孩子这见小事。

秋天总是一个青黄不接暧昧发指的季节。我从来不喜欢穿衣服,而且极其厌恶别人穿衣服。以前我对韩勇说过我的看法,他高深莫测的望着我,说,我爱死了你的唇。这也是我见义思迁弃暗投明的一个重要原因。他居然也没有灵魂。我是真的不愿意桃花一错在错的荒唐开放,虽然我每次死的义无反顾。

投奔妻子温暖的怀抱是我有生以来最伟大的决定,所以,在妻子把我从韩勇的床下再次抱在她的床上时,我不假思索的认为她是一个有灵魂的人。我应该永远和有灵魂的人呆在床上寻找生命接踵而至的命运,所以,我无数次的原谅她善意略带欺骗意味的讽刺。我要原谅所有属于她给我的背叛,因为我除了一副好看皮囊,实在山穷水尽。

终有一天,我发现她的包里藏着一只蓝色口红,让我马上联想到韩勇衣服口袋里也有同样的一只。思维清晰的我马上记起了当时自己被抛弃的日期,还有妻子从我租的房子外面敲门的声音,撞击在我脑海里面是墙上挂着的钟表时刻。竟然异想天开的不谋而和。是不是我应该才次天真地以为是我的不成熟,是不是我应该像以前那样熟视无睹面带微笑,是不是我依然勇气可嘉的把一切罪证揽为己有,那样她就会同开始捡我回家一样漫不经心的圈养我,那样她就会如同谎言不被拆穿一样用心良苦的爱着我,那样她就会同梦寐以求的情人悻悻相惜不分你我。我还是宁愿做你心里的裸t,虽然一直以来我对爱情的忠贞换不回你的一谋深情。

于是,那晚,秋风烈烈,床边的窗帘毫无抵抗力摇摆幅度。

我清晰明了的告诉她,我是一个裸体这个不争的事实。她突然很配合的融入情节,她抬起眼眸问我为何提起此事。我想我是没有灵魂的啊,我把我的想法再次清晰明了的吐出来。她略有风情的偏过头,半含愠怒的眼睛盯着我。她那强大的灵魂和屋外面嘤嘤虫鸣正各怀心事的强占我的空虚心里。然后,她急切的跳下床将窗户牢牢关紧。施施然说,人是无所谓灵魂的。只是你的灵魂存放在我这里,所以你才会看到我有灵魂而你没有。你常说你是裸t的,那是你义无反顾爱我的程度。可见,你以无法离开我了。

那一刻,秋天突然面无全非的憔悴成冬天了,我突然发现妻子也很在乎我。但是她的灵魂没在我这里,不然为何我一直空虚寂寞。人海茫茫,那里有属于自己的灵魂。让我不再唯唯诺诺不敢穿衣服,让我的灵魂不再裸露在别人身体里总是嘲笑自己愚笨无知。我苦笑的想着,我和韩勇在一起时我的灵魂又在那里,那时我并没有遇见你!

可能,灵魂本身就可有可无,就像衣服可穿可不穿,就像可生可死。就像裸体也能勇气可嘉的炫耀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