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年没去深圳了,这次去深圳办完事,想找十年没见的女同学小C。
“喂,你好。”
“找谁?”他一听是位男士的声音,觉得不对劲,就问:“这是不是小C的手机吗?”
“不是,你打错了。”
还是不甘心,明明是十年前她留给的手机,怎么不是她的。又问对方的号码,号码没打错,但号码已经不是她的了。
他早她一年毕业在广州工作,她毕业后到深圳当教师。他刚参加工作几年基本每年都有出差到深圳,她是他必找的同学。那时她还没对象,他也是单身,去深圳就到学校找她,一起煮饭吃,天南地北聊个没完。夏天时候,她穿着一件短袖衫,她身材苗条,皮肤较白,凹凸有致,一件中等低胸的短袖衫总是有些包不住她饱满的胸部。她时不时用手去整整胸口上那个纽扣,可能怕他受到诱惑,可他只是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没有也不敢有一丝的杂念。
几年后在电话里她告诉他已经嫁人了,他也告诉她找到老婆了。后来电话联系越来越少,贺年卡的来往也中断了。一次他想她,就打电话到她家,她不在,是她妈妈接的电话。她妈妈一听是小C的同学,就很高兴告诉他:她前两天生了个男孩,现在还在医院。老人还很自豪地说:她妹妹去年也是生个男孩。过几天,他打电话给她,说:“祝贺你生个男孩。”她很惊讶地问:“我生个男孩,你怎么知道的?”他笑说:“我还知道你的妹妹去年也生个男孩。念着你,时时关心你,我自有办法知道。”“哇,你那么厉害的。”她总是以为他很有本事,没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十年前到深圳出差,特别打电话给她:“这么多年你没见有什么变化吗?”她只是笑笑说:“我变胖变老了。”他说:“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妹妹。”本来约好她来宾馆看他的,却因她家里小孩发烧,没法见到。他与她各有家庭,已经不象以前那么自由了。
认识她是在二十年前读大学坐汽车回乡的路上。她刚好坐在他旁边,他见她象个学生、样子可爱,就主动打招呼,才知道她在另大学读书。一路上慢慢地聊起来,艺术、文化、诗词、人生、社会等无所不谈。他把在学校里看过的书、听过的讲座、学到的知识,充分发挥讲给她听。假装是博学多才的样子,其实他只是比她高一年级,自然懂得比她多,也就被他骗过关,给她留下很好的印象。回校以后,他常常去她学校看她,她也常常到他学校找他。有时晚上就在操场上散步,俩人头顶着星星,脚踏着露水,探讨生活,探索人生,心情非常舒畅,可就是不敢拉她的手,俩人虽然靠得很近,可永远是平行线,没在交汇点。当时他明白,毕业分配不可能在一起,恋爱就不适合谈的了。
这次去深圳很想见见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可十年前留的家里电话还是7位数的,早已升级8位,按8位数打去被告知“此电话尚未装给用户使用,请查正后再拨。”
深圳十年变化很大,高楼大厦好象比广州多,交通比以前拥挤,到处堵车。地铁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搞好了。以前的市委、市政府大院,现在市政府也搬走了。深圳变大、变新了,可诺大的深圳却不知她在何处?也许她已经有皱纹,也许她已经发胖,过去的好身材早已变形。可不管变成怎样,只要她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
岁月在流逝,一切都在变,可他想念她的心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