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闺怨)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枝头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候

暮春的长亭。尽管亭畔仍有点点野花还在风中摇曳,但毕竟春已逝去。无可奈何地流露出残败之意。
昨夜的欢笑似乎还在耳边,然而小林已拿起了他的长剑。今天他就要告别小月,踏上亭前的驿道,走向远方。他还年轻,离别只是一种轻愁。十年磨剑,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为天下闻名的大剑客。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禁泛起红潮。
望着小林远去的背影,小月的心里慢慢地滋长出无边的落寞,从这天开始,她要开始很长很长的等待,四月的风掠过她的脸,吹落了噙在眼角的泪水,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青春仿佛也到了暮春。
五月,小月得到了小林的消息。想着身着白衣的小林站在黄山之巅,山顶的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小月笑了,柔声问道:“林,头发乱了吗?”
七月初七鹊桥会,八月十五月儿圆。小月在夜里点上一枝枝香,深夜的露水浸了她的罗袜。在天凉如水的夜里,小月遥想着远方的林,仿佛中林正握着她的手,对她说:“月,你好吗?”小月的泪不禁又滑落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月等亮了一个个夜,又等亮了一盏盏灯。日子在等待中变得漫长,又在等待中变得寂静。在无数个夜里,小月听得到夜里的风吹进自己的心,吹得心涩涩地滴泪的声音。
冬去了,又是春,春又快尽了。暮春里,小月伫立在长亭里凝望着间杂着野花的古道,低声问道:“林,回来好吗?”
想着在一次次的血战中,鲜血染红了小林的白衣,小月听见自己心裂开的声音,咳嗽一声,竟是满口鲜血。小月不由笑了笑;“林,原来我会陪着你一道流血的。”
多年后,暮春的江南,一名游子回到了当初的长亭。昔日的激情己被血战后的疲倦所代替,望着己开始凋谢的野花,他想到的是那张美丽的脸庞。
然而长亭外有座孤坟在凝视着他,“林,你回来了,累吗?”轻柔的声音也只在天边回荡。望着孤坟旁的野花,在微风中瑟瑟凋残,小林明白,自己再也不会见到春天了。

二、夏(玉阶怨)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七月的江夏,天气已是十分酷热难耐,青桐的心却很凉。作为雄狮堂大当家赵充的妻子,青桐的心总是很凉。
在他心中,她是个完全不懂武功,不知江湖的弱女子。当初的相遇就象江南烟雨中绝美的邂逅,也象她一样,美丽、温柔、娇弱、多愁善感,要他用一辈子去疼爱、呵护。可是在她心底,却从始自终地知道他就是自己家族最痛恨的雄狮堂大当家赵充,她想过逃避,想过离开,最后却偷偷地嫁给了他。出嫁时,他想宴请群雄,她却认为太吵闹,他是深爱她的,就依了她,静静地举行了婚礼。
一月,赵充在万州设计杀了唐代,青桐的心口就开始疼了,闭上眼似乎就可以看到唐代还是小孩子时,骑着竹马,笑着说:“阿姐,来追我呀!”
三月,唐华、唐绝约战赵充于宜昌,三人力斗数百招,在三百招时,赵充以一招“光耀九州”斩二唐于剑下,却身中唐华“白发三千丈”,归雄狮堂后昏迷。然令天下震惊的却是赵充昏迷两日后,竟不治而愈。天下皆惊叹赵充功力竟可克制唐门三大奇毒之一的“白发三千丈”。却无人发觉从此后青桐每夜都会咳血。
唐门四英自此仅存唐芳,“芳华绝代”中唐芳是唐门新一代中最神秘、最厉害的一流高手,据说她尽得唐门唐老太太真传,同时也是唐门五老中唐门第一智囊唐残的得意弟子,是唐门一、二号人物悉心栽培出来的武学奇葩,十六岁时就曾一人战胜过武当四剑,掀开了唐门入侵中原武林的序幕,然奇怪的是从四年之前起,唐芳尽匿迹江湖。江湖上人皆认为唐门屡受雄狮堂所阻后,唐芳受唐残之命潜心静修,以求突破。雄狮堂上下都认为唐门一定会让唐芳出山来剌杀赵充。只有青桐才知道唐芳是一定不会杀赵充的。
危机越来越近了,青桐知道“白发三千丈”解开后,老太太和大师傅肯定会知道的。“就在今夜了。”青桐暗暗地想,不由得又咳出几声血来。
夏夜依然很热,明月高挂,星辉如画,林中不断传来蝉噪蛙鸣。青桐和赵充闲坐在屋前,赵充突然长声而起:“前辈既然来了,何必藏头缩尾?”从林中走出一个人来,此人面色惨白,全无表情,更怪的是竟然独目、歪嘴、断臂、瘸腿。赵充见得此人,不由得面色一变,低声对青桐说:“青儿,此人是唐门五老中为首的唐残,功力深厚,你一会切记躲于我身后,不可妄动。”唐残“嘿嘿”两声冷笑:“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芳儿,你委身敌酋四年,辛苦啦,今日我师徒联手,终可手刃强敌了。”
赵充闻言大惊,怒道:“你说什么?”唐残笑道:“可怜你还不知,你的妻子就是我唐门四英之首的唐芳,更是我唐门布下的奇招。”
赵充斜转身子,正视青桐,却不知何语,刹那间只觉心灰意冷。正恍惚间,忽见青桐扑身而来,赵充下意识一掌击出,正中青桐胸口,只听轻嗤一声,青桐软身倒下,赵充顿觉胸口一疼,不自觉伸手揽住青桐。耳畔听唐残叹道:“芳儿,你何苦痴心如此,罢了。”竟飘身而去。
低头视去,青桐却扭过头去,低声道:“充哥,我骗了你,可是我不会杀你的。我刚才是怕你中了师付的‘刹那芳华老’才挡过来的。这样也好,死在你手上,也不怕芳华老去,一夕白首了。”
夏夜蝉噪,酷热难拦,可是赵充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一点点地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