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在公司走廊遇到人事部的李希好几次,每次正面迎过的时候,他都是很标准的微笑,礼貌点头。
李希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
而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他的声音。
记得面试通知是他打给我的,说话有卷舌音,北方人。
很有磁性的声音。听他说话体内的电流像都流进电话里头,流到他的喉咙里去了。
这样的声音也算是性感吧,让我忍不住猜想,他会有怎么样的一张好看的嘴巴,会有怎么样的一双唇,吻上去,柔柔淡淡的。
当时电话里,李希直说我的声音好听,他说,张小姐,你的声音很温柔,很适合做处理顾客投诉的这个工作。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温柔里面有没有包括性感的含义。
李希的第一印象完全没有让我失望,明明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嘛。白衬衫和一身黑色西服和黑皮鞋,高个子和白净皮肤和明亮的眼睛,斯斯文文的一个大男孩。
这样一个大男孩,一般以为有温柔声音的女孩子就应该是温柔可人的,他说我的声音是温柔的,这样我会间接的联想到,在他心里,他对我先设定的形象是温柔可人的淑女。
但是那天李希看到我在公司楼梯的转角处吸烟,明晃晃的一个眼神看过来,
我明显看到我在他心里幻想的形象好的都碎了,
我自认为是我很温柔,不打人,不骂人,不当众对别人动手脚,
我穿个黑色小礼服裙,羞答答地低下头也很可人。
对于李希这样一个重点学校毕业没多久,身体里面的单纯还剩出大把,稍用点力一挤就会有许多青绿又清香的汁液从手指的缝隙里流出来,在我看来笑容里面的光芒还能跟钻石放一起的男生来说,他们都会以为会吸烟的女生都是坏女生,都是恶俗,都是烂的透顶的,都是有毒不能碰的。
当然,我不是这样一个女人。
事实上,抽烟的时候,我最全神贯注,最安静。
点上烟,手指夹着,深深吸上一口,
慢慢地感觉烟在血液里面飘着,心里的不痛快也飞了起来。烦躁的心现在静得像无人喧闹的中午,热烈又安静。
吸烟的习惯还是宁安教我的,他是我的前男友,
宁安原本是我的网友,在网上聊了两年多,有时间和有间隙的时候发各种信息过去,不管对方在不在,总之心里有个牵挂说,有人会听我说话,有人会陪我寂寞。他由陌生变成了一种习惯,这个习惯让我知道自己的存在。
冲动之下就见了面,说冲动其实也并不是,毕竟聊了两年多,中间也有好几次提出见面,也差点儿就见成了,冲动吧,就是那天早上,他说,我来见你好不好?我还在床上睡得不清不醒,迷迷糊糊给他回了信息,信息内容是我的地址,我的电话,还有如果见面我会穿什么衣服。
第二下午,他就来了电话,他说他在火车站,叫我过去接他。
我在火车站接他,第一眼的他,身材比较壮实,头发乱乱的,笑得时候眼睛眯眯,手还会不安的往后脑勺抓。
紧张的时候还会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
很深沉地吸上一口,明明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青涩装成熟,
他明明就是小孩子嘛。
虽然网上看了很多他的相片,但是真实见面心里还是有小点落差,但是这个小落差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惊喜的是他瞭起上衣随时有八块腹肌在肚皮上显着,他可从来没说过他有八块腹肌啊。
这个很喜欢。
当天晚上,我跟宁安聊了很久,他说他是在一场噩梦里醒来,梦里自己被人追杀,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还没有见到我,醒来就觉得必须要见见我。我跟他说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城市,记得是那时候,逃课出来玩,来到这座城市,一眼就看上了:宽大的马路、安静排列的棕树、干净的蓝天、还有闷热的海风。
我们聊了一个晚上,彼此抱着沉沉睡去,什么也没有做。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宁安把他出门前带的几件衣服挂在我的衣橱里,
昨晚上我没洗的衣服也洗干净了,
他说,我不回去了,从今天起,我陪你在这个城市。
开始的时候我是很反对宁安吸烟的,
我教育他,听说吸烟的人肺都是黑的;听说吸烟会让人心脏和大脑都受损;听说吸烟的人容易得癌症;听说吸烟的人老得快。
我还给他从网上找到各种各样的黑色的肺的图片。这些宣传都没用,我就跟他说,你不戒烟就不准亲嘴和接吻,嘴巴都是烟味臭的很,
宁安硬是两个月一根烟都没碰,
这毅力,让我相当刮目相看。
我开始吸烟是我跟宁安一起的两个月的纪念日里,
一起的两个月里,每个晚上他都会左手搂着我,我半趴在他身上睡,
那一个晚上我莫名的耍起性子,睡觉的时候,要一如既往的抱住睡觉的时候,我拒绝了他伸过来的左手,态度有点可恶。
冷冷背对他睡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其实我是睡不着的,他也睡不着,
感觉是过了许久,宁安起身摸到放在抽屉里两个月的烟,啪嗒地点火站在阳台上抽,
我也起身随了出去,拿过他手里的烟抽了上来。
我的第一次吸烟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心里有个小女巫,稳稳当当幸福的时候,会觉得这样的幸福不真实,这样的幸福会失去,莫名的闹情绪。
其实是折磨两个人,用伤来真真切切去感受爱。
跟宁安一起的时候,着实的感受到自己是在被一个人疼爱着,溺爱着,包容着。
比如,半夜或者早上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会发现他一手撑着头,满眼柔情的看着我;
比如,早上刷牙的时候,他会从后面环抱住我,脸贴我背上,不放手,直到我动手拍他;
比如,他上班之前会给我买好早餐,即使没买早餐上班去了之后他会信息或者电话过来记得要吃早餐;
比如,逛街累了回来时会背我上楼,不想走时会背我下楼;
比如,他记得我无意说起的梦想和想要的东西,他会给我买回来,会告诉我,我养你,你只管去做你喜欢的事好了;
比如,我总是从他的亲吻中醒过来,他不嫌弃我没刷牙。
比如,他给我买一把几百块钱的伞,自己却用15元一把的,一直用着;
总之,他尽力给我最好的。
但是,我们还是分开了。
我分开的理由是,比如,在我说有一天我要是离开了你,你再找别人好不好之后,他会眼睛红红的,我不喜欢容易哭的男生;
比如,我问他你的理想是什么,他说,结婚,生两个孩子,